相信过不了多久,记忆便能全部想清楚。
她们先是去了馥渊的府邸,在这附近,言之一眼便看出有混沌的侵蚀,虽小,但有。
就连馥渊这都避免不了混沌么?
那她爹那里岂不是会更严重。
馥渊并不在家,许是和她爹待在一块,接下来的路程,言之脚步加快了几分。
青霁的府邸梅知微也是第一次来,不熟悉,但言之不一样,每走一步她都加重一次熟悉感。
这条路仿佛走了千万遍,特别是从馥渊宅邸到青霁宅邸的这条路。
到了青霁宅邸外,这比起馥渊那更冷清,甚至比梅知微家还要冷清,死气沉沉。
没有仙鹤,没有守卫,只有一道古朴的朱门,看得出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绝对有几个能玩耍的大院子。
言之脑中小时候游玩跑闹的场景一闪而过,脸和事物都清晰不少。
恍惚间,那时候吵吵闹闹,后面跟着爹娘,生怕她跑快了摔倒,又怕她学不会坚强。
言之不觉往门前走了两步,忽然“轰”的一声,朱门自动从里面打开,梅知微迅速上前,将她拦在身后。
召唤出蚀骨鞭,目光警惕。
“小心。”她道。
“无碍。”言之从梅知微身侧探出头来,往里看去,她爹不在这里,馥渊也不在这。
门是自己打开的,没人操控。
认出她来了。
想法一出,乾坤立刻兴奋地翁鸣,看来她的想法是对的,朱门认出了她的魂灵,自动打开门。
白白和黑子都很兴奋。
“主人主人,我们终于到家了!”
“好久没回来了,都变化那么大。”
“主人主人,我们快进去吧”
“是啊,主人,我想念里面的桃树了。”
很可惜,她不能贸然进去。
“想着吧,现在不能进去。”
白白黑子瞬间沮丧,沉默了好一会儿。
到了家门口却不能进去。
和馥渊那稍显不同,这的混沌要多一些,她和梅知微路过时那股被监视感尤其重。
言之上前将朱门关上。
“走吧,回去。”
青霁不在家,馥渊也不知所踪,她一旦踏入,青霁那般有神通的上神肯定会知晓。
她可不觉得露出那么多破绽,青霁猜不出来她知道自己是念稔的真相。青霁又不是傻子。
神界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不过那块牌匾就需要处理一下。
几个时辰后,终于又回到了梅知微的宅邸附近,梅知微有些不放心,带着她去找药神。
想起上次药田一事,言之还是有些心虚,刚醒就给药田灵气全吸收了。
“知微,你说药神会不会不愿意接待我啊?”
“想什么呢?你又没惹他。”
“我上次不是弄坏了他的药田?”
“无心之举,不是赔偿了?”
言之想想也是,也就没那么担忧,她爹和馥渊还有梅知微都给了赔偿,让她别担心来着。
药神和他最贴身的药童是神界知道言之身份的神之一,想来青霁也给他们施了禁言咒。
到了药神殿,药童一看梅知微来了,再看身边跟着言之,连忙给她们请进去,在候客堂等着。
端来热茶后便跑着去叫药神了。
上次都在昏迷状态,言之也就粗略看了几眼,如今再看,在这堂内,竟也有混沌藏身。
既来了,那就顺便吧。
抬手乾坤脱手,瞬间在藏匿在角落里的混沌摘出,梅知微都被她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起身。
“怎的了?”
乾坤回来收完时,言之觉得它色泽更红润光亮不少,镯子的纹路逐渐成型,力量越来越强。
言之摩挲了下乾坤,以示奖赏,抬眸方才笑着对梅知微道:“帮药神处理了点用不着的东西。”
梅知微站在原地,指尖在裙上碾了碾,无可奈何般,“待会荣堇来了,还得向你道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言之就像变了一个人,思考,行为,都在慢慢贴近成熟。
她绝对是知道了自己是谁。
言之笑笑。
门口传来一声调侃,“我要谢谁啊来着?”
荣堇得到爱徒的汇报,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在外面观望了好一会,听到梅知微提自己,这才出声。
言之也从椅子上起身,向药神作揖,“见过药神。”
对药神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青霁和馥渊对他也亦是感激。
荣堇“呵呵呵”笑了两声,惶恐地将手里的法杖递给药童,“快快请起。”
这可是念稔啊,念稔向他行礼,这不是折煞他么,偏偏现在只能受着,否则暴露了,青霁馥渊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