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扯过梅知微,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迎面对上俩白发老翁,“真是活久见,神仙也倚老卖老,欺负知微年纪小,你们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傲风和相玄也发现了跟在梅知微身后的言之,刚才存在感太低,竟也没发现,俩神仙交换了个眼神,迅速移开目光。
那丫头现在情绪看上去可不稳定,还是别触霉头的好。
反正不是对着他俩。
俩老翁明显是被言之的出现吓了一跳,细看下来,竟然还是个凡人。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神仙说话,哪有你凡人插嘴的份?”
言之直视他们,“凡人如何?神仙又如何?若神仙都像尔等这般轻贱他人,神界也快完蛋了。”
其中一名老翁脸皮颤动一下,满是皱纹的眼角透露出威胁,将矛头指向梅知微。
“春神,她是你带上来的?”
梅知微刚要开口,被言之打断,“说话的是我,关她什么事?你们不配为神仙。”
神仙活那么久,被尊称为上神,就能随随便便欺压神职低微的神仙。
“无知小儿。”俩白发老翁几乎是同一时间释放威压,霎时,流动的灵气停滞,湍急的天河便缓了些。
威压冲着言之就来了,梅知微眸中荧绿一闪,堪堪挡住老翁的威压,“上神,她只是一介凡人,说话洒脱性情了点,并无恶意。”
万万没有她缩在背后,让言之出头的道理。
气氛剑拔弩张。
傲风相玄也深知不能再看戏,相玄上前恭敬向两个上神行礼,“天昇上神,瀚淼上神,此事着实是春神不对,这小丫头也就是个凡人,你们大人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
说罢,相玄又转头对着梅知微,恨铁不成钢般道:“春神,你说你也是,两位上神相邀,一点面子都不给。”
最后是倔着目光不善的言之,对这丫头,她也不敢惹急了,“还有你啊,一个小小的凡人,快些向两位上神道歉,这事就算了。”
闻言,言之淡漠的目光移向她,“你没说错吧?我向他们道歉?你们自己受得了压迫,不代表我受得了,不代表梅知微愿意受。”
相玄被她一看,后背发凉,还是硬着头皮,“神界和人界是不一样的。”
话毕,她就听见从言之那传出一声嘲笑的轻嗤。
“那就更要改正了。”
俩白发老翁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天真。”
言之猛地转回头去看他们,隐匿的乾坤蠢蠢欲动,腕上的两条龙意识在疯狂乱窜。
天河像结上一层冰,彻底不再流动,梅知微攥紧言之的手腕,避免她冲动之下向天昇和瀚淼动手。
稍加不注意,言之肯定能干出来,言之歪着脑袋回头。
梅知微摇了摇头,“言之,算了。”
神界乱象已经千百万年,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改正的,上神享受了这么久红利,根基稳,难以动摇。
一旦动手,绝对会惊动各方,神父神母也会知道,到时候言之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言之非常不满,“凭什么?”
既是乱象就得整顿,梅知微尚且这么委屈,傲风相玄看上去也不愿,别说那些被压迫许久小仙。
这口气,她咽不下。
梅知微一味摇头,“听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受点委屈没什么,被冷嘲热讽也没什么,但若是言之身份暴露,事情就会往其他方向走。
就不是尊不尊重上神的事了。
俩老翁很满意梅知微的做法,惯用赞许点头,有仙翁的做派。
“还是春神懂礼,只是带上来的凡人嘛,长了副好皮囊,言行却不堪。”
梅知微说算了,却没说认同他们的话,放任他们诋毁言之。
“两位上神,还请谨言慎行。”
俩老翁上神吃瘪,威压再次增大,就像要逼迫梅知微就范一般。
言之手腕被梅知微拽得生疼,已经出现了红痕指印,这是生怕她和这两老头动手。
要让她不动手也行,她回头道:“今日这事,算了也行。你们俩向梅知微,也就是春神道歉。”
左边白发老翁,也就是天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自己,“这是本神活了这么久听到的最可笑的一句话。”
言之抬脚想上前,手腕又被牢牢拉住,想抽手又怕梅知微的眼睛。
只能打嘴炮让她感到非常不爽。
场面也陷入僵局之中,天昇和瀚淼不可能真对凡人动手,梅知微也不能向他们先动手。
相玄和傲风与其他几个神仙两边劝,路过的仙娥都绕着道走。
这么多神仙,硬是拿言之没办法。
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霞光闪过,身着铠甲的女神出现在长亭另一端,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看来我来得不巧了,你们两个老顽童居然连凡人都要计较。”
是禾素。
言之抬头去看时,对方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