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长公主真的认识容流莹的母亲该有多好,这样她也能够有机会问问自己的身世,对自己的亲身生处多些了解。可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也许她只是凑巧长的像大长公主曾经的人罢了…
由于刚刚一直在回想一些旧时事,以至于柳辞后来和君祈忱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再回过来神时,柳辞的身影也已进了撰星楼,只剩下一抹衣角在门内的高大的米色绣有兰花屏风的边缘闪过。容流莹正暗怪自己走神时,忽又觉的有好听的声音自耳廓流入耳内。
她呆呆的转回身子,眨了眨因为长时间盯着一个空点而酸涩的眼睛,仰头对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与她不足半米之远的君祈忱说:“四殿下,您刚刚说什么?”
“过来。”君祈忱低眸看向她说。
过来?他不就在身边吗?还要过哪里去??容流莹正疑惑他话里的意思,想再次询问时,君祈忱已从她身侧走踱步而去。再一个错愕间,那辆熟悉的乌木马车已然沿着撰星楼前的成排绿柳向前驶去…
哦,容流莹明白过来,他是要自己跟他过去。
可他叫她干嘛??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都不配做人侍卫的人,他有什么好说的??
君祈忱的车子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缓缓前行,都还没有走出视野,甚至往右行驶都还不足百米,站在旁边观看许久,一直忍耐着没有开口说话的五十道的女同僚,便迫不及待的问容流莹怎么会认识四皇子殿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女人,也不管她多大年龄,即使是生性豪爽的江湖女侠,只要一遇到八卦的事,便会凑到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她们围着容流莹要她老实交代。
“你们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我和四殿下连朋友都不算。”容流莹有些无奈的说。
“我才不信,刚刚四殿下看你的眼神明显是很熟悉的样子。”
“对,对,我也不信。”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说的都是事实。” 幸好刚刚君祈忱最后的那句叫她过去的话音量压的极低极轻,没叫她们听去,不然容流莹更加无法解释了。
“不过,四殿下长的可真好看。”女同僚双手交握于胸前,满眼迷离的望着君祈忱的马车说:“清冷矜贵、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已令万物失了颜色。”
“声音好听,个子好高,腿也超长,走路姿势也好看,他应该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看的一个吧?!咱们京畿城,不,应该是整个东景国所有未出阁的女子见了他怕是都会心动吧。”另一个女同僚的目光也追着君祈忱的马车跑。
“就是说啊,谁不想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呢。就这气质…真是绝了,啧啧。”
“他刚刚好像看了我一眼,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你少做梦了,四殿下是什么人?那是指引东景国方向的日月商参,无数女人为之趋之若鹜…他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你??旁的先不说,就今日来撰星楼参加比赛的这些世家和官家小姐,怕是十有八九都是冲他来的。只不过是她们来的早且没不知道四殿下今日会过来罢了,不然早就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了。”
“就算四殿下拥有绝对权利,就算别的女人都喜欢他又怎样?那就能代表他不喜欢我吗?感情的事本就不同于别的事情,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定义衡量,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的千古佳话流传?他们那些人不都是冲破世俗礼法的人吗?而且,青菜豆腐还各有所爱呢,万一他就喜欢我这款也说不定呢。”
另一个同僚听后沉默了须臾,然后才说道:“那要按照你这样说,我还觉得我有希望呢…”
这些同僚平时在执行任务时,都是不惧危险与坚毅的飒飒女中豪杰,怎么见了君祈忱以后,都变成了没有正常思考能力的花痴了...
还有,君祈忱很好?哪里好了??
除了那张脸能看点以外,还有什么优点?性格冷的要死,动不动就罚人…
容流莹刚想反驳她们几句,叫她们清醒清醒,却听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女同僚低声说:“你们小点声,这话叫柳小姐听到就不好了。”
“柳小姐,哪个柳小姐?”
“还能是哪个,就刚刚拉着四皇子殿下衣袖的那位千金小姐啊。”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她刚刚确实拉了四殿下的衣袖。她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能够那样亲近四殿下?”
“她是首辅大人柳振宗的嫡女——柳辞。”说话间,同僚回头瞧了瞧身后的撰星楼,楼里的主事人正念着才女大赛的开场白以及一些听上去就很无趣的比赛规则,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也没有人从高大的半透明的屏风后走出,她这才继续对几个姐妹说说:“听说柳小姐和四殿下自幼便相识,两人之间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确,但朝堂上下都很看好这件事,全都认为柳辞是未来的四皇子妃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