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有七八分钟了,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吃完面。这期间她们干什么了?
深谙自己属下是什么德行,周策很是怀疑这两个兔崽子在背后消遣自己。
可言语如凉风,吹过去就没有了,自然不会留下可以证明的证据更加无从查起。他皱了皱眉后,从碗里挑出了一筷子白色的面条,送入了口中,他才吃上几口就听到容流莹对他说:“周大人,刚刚的事,您还没有讲完。”
“什么事?”
容流莹略小心的说:“你说长二条和你师门有渊源…”
她们刚刚会是在议论这个吗?周策心中暗想。他从桌上的青色的碟子里夹了点土豆丝,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说:“长二条和我师娘是青梅竹马。”
长二条是周策师娘的青梅竹马?还不待容流莹答话,林和已经瞪大眼睛,扯着嗓门说:“怎么是你师娘?不应该是…”
周策看向他说:“不应该是什么?”
“没,没什么。”不应该是他娘的青梅竹马吗?周策该不会是不想承认,所以在撒谎骗人吧,林和挠着脑袋满是不相信的说:“既然长二条是你师娘的青梅竹马,他们两人为何不成婚?你师娘又怎会嫁给了你师父?”
容流莹附和的问道:“是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
周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了深远的回忆神情说:“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在我师娘和太师父的对话中无意中听说过,我太师父觉得我师娘的师兄不够出众,无法撑起师门的武学传承,因此强烈反对此事不许他们两个再继续往来。但我师娘年轻时很是看重情感,再加上她和她师兄又是从小便相识,所以两人并没有因此断了往来,依旧常常背着大家出去游玩、习武、练剑、放鸢、赏灯。”
“但终究保不住火,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有同门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外出的情景并将此事告诉了我太师父,我太师父一怒之下便将我师娘的师兄驱逐出了师门,对我师娘严加看管起来。后来又通过比武招亲为我师娘选中了我的师傅做夫婿。”
林和说:“那你师娘的师兄就是长二条了?”
这个事以前周策也不清楚,直至长二条认出了他的移形换影,他才知道长二条就是自己师娘口中的师兄。
林和又问:“那长二条为何变成了那个样子?”
周策说:“被逐出师门后,长二条师伯起初还是中规中矩的生活。但当他得知我师娘同我师父成婚的消息后,人便如同疯魔了一般冲回师门大闹了一场,但却被我太师父打伤并重新将他轰了出去。自那时起,长二条因为怨恨师门而性情大变,大脑里充斥了泄愤的想法,后来又因为结识了阴娃娃他们,几人便厮混在了一起,逐渐堕落成了现在人人愤恨的模样。”
在脑中对比了一下林和与周策的话,容流莹觉得还是周策的话更可靠一些。只是还有些不明的地方需要弄清楚,她问周策:“那移形换影…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
“移形换影是长二条和我师娘分开前夕联手创制而成的,两人对这个武功招式有特殊的情感,不约而同的都不愿意再人面前展露,后来我师娘将那个招式只传给了我,所以当长二条看见我使用那个招式时才会那般惊讶。”
林和仍旧不大相信,他仍旧在意那关键的一点,“就算长二条是你师娘的青梅竹马,他也不会因为见到了你,就从此悔过自新…甚至甘愿送命吧。”
周策垂着眼睫沉吟了许久,才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他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师娘。他怕我师娘知道他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后会失望。”
人之一生,最意气风发要数少年时,少年时的情动如同星星之火一般在体内长存,只要有人轻轻一挑,那份爱意随时都能烈火燎原…
尤其是,那些迫于无奈分开的人。
那爱而不得的伤,那情执入髓的痛,那日日夜夜的、日日夜夜的萦萦绕绕…
想忘忘不了,想见却见不到。
念起当时,一切都是花开映月。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真希望红樱绿蕉可以引退流光,回到当初的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刹那~
某个夜里醒来,你突然发现枕边人是另一张熟悉的脸孔时,你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原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你们回不去了,你们再也回不去了,你们永远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