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生看到站在饭堂门口容流莹后,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容流莹笑着走到了常年敞开的大门前,在书生面前站定住脚步,满是意外的对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书生语调轻快的说。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容流莹说:“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京畿城,过来是有事要办吗?”
书生说道:“我来看看你。”
“看我??”
“嗯,来看你。”
如棉花般的白云在蓝色的天空中悠悠飘过,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下肆意飞舞,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路边两侧的迎春花开着黄色的小花,在绿叶的映衬下,黄黄绿绿的格外养眼。有马车从五十道的门前缓缓经过,车夫鞭子甩的悠然自得,唧唧踏踏的声音传出好远,周遭的一切是那样的和谐自然。
和对方的洒脱和自然相比,容流莹却有点为难,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毕竟两人之间处于一种暂时无法名状的关系,很是令人尴尬,因此她的脸色有些悻悻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个反应,吓到了?”书生问道。
容流莹微微笑着,如实说道:“是有一点。”
书生说:“逗你玩的,我是来京畿城参加考试,现在试已经考完了,便过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容流莹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和葛子仁之间因她“爆辣兔头”的举动而暂时搁置,但怎么说对方也是上门提亲的人,这样身份的人大老远跑来看她,而她又不是很…换谁都有心理压力的吧。
不过,听葛子仁提及考试,容流莹忽然想起鸿霖街那边自大前日起便有封路的消息传出。昨日清晨,容流莹正好去那附近给周策跑腿买东西,恰好看到了在等候入场的众多书生,以及那些身穿盔甲维持秩序的官兵,当时涌动的繁华景象现在还记忆犹新…
上次回家时,她确实有听婆婆提起过葛子仁要来京畿城参加考试,不过她听完便左耳进右耳出了,所以她全然没想到葛子仁也在那些书生之间。甚至若不是他今天找上门来,她都因为忙于当下的事情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容流莹觉得自己有点不应该,毕竟是一个地方长大的,葛子仁还曾经帮忙驱逐过欺负过她的人,她笑了笑说:“那你现在是考完了?考的怎么样?”
葛子仁说:“今日上午便已经都考完,考的还算马马虎虎吧。”
容流莹有些不相信的说:“在我这种腹中毫无半点墨水可言的人面前,你这样回答,该不会是打着谦逊的幌子故意炫耀吧?”
葛子仁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说:“哪里会和你炫耀,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容流莹说:“不知道是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只能且当你说的是真的。”
葛子仁笑了笑,唇角露出了一个酒窝。
容流莹说:“就你一个人来京畿城考试吗?在哪里落脚呢?”
“不是我一个人,另一个书院的同学也是来参加科考,我们便结伴一同过来的,在城南的—来客居客栈住。”葛子仁似乎对五十道很感兴趣,答话期间,一直打量着五十道内的院子和东西两侧的厢房,甚至连操练场上用来训练的木桩子都感兴趣的多瞧了几眼。最终他将目光落在宽度达几十间的二层主楼上,盯着古木色的格子门窗和上翘的飞檐说:“这就是你学习武功的江湖组织?看上去很不错。”
“有吗?我不觉得啊。”容流莹也跟着他的目光一道瞧了过去,冯执事正在书房里接待雇主;而她隔壁的戒律部里,两个冰山美人在商量事情,如果没有猜错,是在商量如何惩罚被她们抓住把柄的倒霉鬼同僚。敞开的书房里依旧没什么人,毕竟五十道以习武为主,看书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东侧阁主的房内依旧门窗紧闭,阁主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很少来这里对五十道内的事情进行过问,容流莹来了几年了也才见过他两面。葛子仁颇为羡慕的说:“我来之前在路上同人打探路时,知道这里的人还不少,给人感觉似乎很有名的样子。”
大概是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所以容流莹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回过头来,对葛子仁点点头说:“五十道已经成立多年了,京畿城的百姓和江湖人士大多都知道这个地方,他们遇到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或是人手不够的话,都会来这里找我们帮忙。”
“那需要给付的银钱多吗?”
“随着事情的难度而增加,但总体来说还算合理。”
葛子仁又和容流莹闲聊了几句,然后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处,淡然一笑说:“我考完试便过来找你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要和他去吗?容流莹心中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