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连去了几家医馆,都没能找到能看的大夫。就连五十道同僚经常光顾的一家医馆大夫也说自他行医起还没见过她这种脉象和病症。说他也没有医治经验,需要时间研究研究治病药材与方案,并建议她再去别处多加问问…
夜晚十分,容流莹正想着明天去哪里求医时,陈桥竟然奉了君祈忱的命令带御医过来给她看诊。这让容流莹有些意外…君祈忱为什么突然这样好心??难道是另有所图,可是她有什么可值得他图的??
“既然病因已经找的差不多了。”陈桥问说:“那您可有医治的方法?”
程御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说:“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保证可以药到病除,但会尽力医治。而且,姑娘的病发现的及时,病症还属于早期阶段,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劳烦您了。”陈桥低头说道。
“不必客气,既然这位姑娘是四殿下的朋友,我帮忙医治是应该的。只是…”
“只是什么?”
程御医说:“治疗这种病的药材都是比较偏门的药,其中一部分宫中的药坊司未必有,我得去百里外的陀罗山的西风深谷中搜罗,那里丛深树茂,崖高千尺,谷中毒物丛生,寻找草本药材和花尾蛇会很耗费时间。这样一来,怕是会耽误姑娘的病情。”
花尾蛇,容流莹没问到底是蛇还是蜈蚣类的长虫,但定然是一味药材。
陈桥说:“这个您无需担心,我会派大量人手去协助您,您只需吩咐他们做事便可。”
程御医点了点头说:“那我今晚就回去准备。”
正当两人要离开时,容流莹挠了挠额头,略带祈求的说道:“采药时可以多采一点吗?”
程御医与陈桥同时看向容流莹,似乎无声的询问原因,容流莹想了想说:“我有个同僚,他也得了同样的病。”
陈桥点点头应下后,便带着程御医离开了。
他们如何找的药,以及其中过程容流莹都不清楚。但于第三日的上午巳时,便有两个侍女和小厮将药送了过来。
几人进了容流莹房间后,便从角落里找出了容流莹平时洗沐用的木桶,将两大包裹里分成小包的药材打开倒入桶内后,小厮便去楼下烧水提水。容流莹看了一眼药材成分,有蜈蚣,七色蜘蛛,三川,蛇胆,火蟾蜍,剩下的那些她也不认识。
她不懂药理,所以不明白这是要以毒攻毒还是怎样,婢女上前要服侍容流莹脱衣。现在的容流莹不是假扮郡主事事都要人伺候的高位者,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组织成员,所以她谢绝了婢女的服侍,并叫她们早些回去。可婢女却说自家主子吩咐她们要照顾好人,直到容姑娘病情痊愈方可离开。
由于对方坚持不走。最后,容流莹只好妥协叫她们守在门外,不许别人进入。
两名侍女领命出去后,容流莹便拉上了窗帘,脱了身上的外衣,只留下一袭薄薄的月白色抹胸半裙,她抬腿迈进了热气蒸腾药味浓重的褐色液体中…
这样在药液里泡了大约两刻钟后,“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这两个侍女可真不懂礼数,怎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容流莹回头刚想问她们有什么事。结果,入目的是一个身量高大的玄色身影,男人站在两扇对开的门中间,外面的光被他遮住了大半。
这两个婢女也太不靠谱了,明明告诉她们不准别人进来的,怎么还将她们的主子放进来了??回头她一定要把她们赶走。容流莹伸手挡住被药液浸透的抹胸,蹙着眉头说:“您怎么来了?”
男人目光停留在容流莹光洁细腻的肩颈和锁骨和她身上因为药气薰湿的肌肤上,反手合上门,随意的说了句:“恰好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
这五十道怎么就没个门卫呢,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入;不过,就真的有,也没人敢拦他,除非是不想活了。容流莹说:“我正在浸药,不方便招待您,请您暂时先出去。”
君祈忱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不请自来的到了浴桶旁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药桶内的容流莹。遮上窗帘的房间内,光线本不算明亮,他这样占据一块地方更显室内暗淡了。男人衣衫上的冷气不禁让容流莹瑟缩了一下。
她侧脸仰头瞪着君祈忱说:“您到底要干嘛?我说了我不方便,请您出去。”
君祈忱完全无视了她的话,也完全忽视了她瞪圆的眼眸。不进如此,他还伸手去碰她的身体…
警报拉响,容流莹立马抬起手臂去制止他,浴桶内的药液随着她突然的动作,褐色的药汁开始剧烈晃动,有几滴从水内向外迸溅,到了君祈忱玄色的衣袖上,瞬间在他的衣料上晕染开来。可她不但没有制止成功,反而被君祈忱抓住了手腕;容流莹立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攥着她的大手。
可君祈忱却不放手,攥她手腕攥的紧紧的。
她正用力去拉他那只大手时,君祈忱另一只赋闲的长手捉住她的用力,随后一个并拢,便将她的两只纤长的细手合住,而他仅用一只大手,便掌控住了她所有能发力的点。
实在没有办法,又很气急,容流莹只好去咬他的手,但唇刚碰上他的手背牙齿都还没有用力,君祈忱冰冷无情的声音便自上方落下:“敢咬?”
语气里满是高位者的疏离与压迫。
她不敢。容流莹清楚的知道,真的咬了他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便悻悻的向后退了一点,在容流莹移开唇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狼狈,近期因为红疹的事一直担心焦虑,尤其是得知同僚已经开始腐烂化脓后,更是夜不能寐,她都已经开始给婆婆写遗言了。
就算此刻正浸泡着药液,也不知道能否彻底医治好。结果,现在还要被君祈忱欺负…心中的委屈如同突然涨嘲的海水般翻涌不停,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睫往下掉,人也忍不住轻轻抽噎了几下…
君祈忱瞧见她脸上挂着的泪水后,眉心动了动说:“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