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蹲下去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说这里是缝隙坍塌造成的,里面空隙很小,看样子又要匍匐着才能进去了。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体力似乎也顶不住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吴邪让我和华和尚陪着四阿公在这里等他们,他们三个要继续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有什么。
华和尚扶着老头靠着石壁慢慢坐下,又找了条毯子给他盖,我站在他们旁边偷偷休息起来,也非常有眼力的在华和尚开口前帮他把保温杯里的水拿出来倒给老头喝。
大概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张起灵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意思应该是没有问题,可以进去了。
我们点头,他就出去通知其他人了,华和尚扶起老爷子,我也背起东西站了起来准备走了,就在这时陈皮阿四突然对华和尚摆摆手,在他的示意下华和尚心领神会的退下手朝缝隙里走去,我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等我反应陈皮阿四就开口道“你留下。”
我想要转身的动作停顿下来,我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回头直面那张充满煞气的脸。
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只是聊天一样随口问我道“你能看懂上面的字,是不是?”
我愣了片刻,想说看懂什么?结果就被惊到了,他说的是我刚刚在石头那里撇的那几眼,想不到都隔了那么远他竟然还看得那么仔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就像开口否认,刚说“没……。”
陈皮阿四就冷笑一声道“你不用和我打什么马虎眼,我见过的人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小伎俩没有用的。”
见他话说的这么直接我见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他思索了一下,在叶成进来之前对我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我表情严肃的低下头道 “我明白了。”,之后其他人也过来了,叶成一马当先的爬进缝隙里,潘子要拽着顺子也在我前面,我在后面适当的帮他扶着顺子的头防止他被岩石碎片割到脖子。
我们转身又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顺子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身体依然是冰涼,我感觉他应该在进来之前就已经醒了,不过现在单纯的不想自己走。
我突然很想试试看假装扇他几巴掌他会不会吓得跳起来,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没有这么做,只是想想而已。
我们又匍匐前行,顺子身高也才一米六二,也就比我高差不多十厘米,而且很轻潘子到后面都不需要我,单手拖他非常方便,我就一直快速的前进。
没想到这一段空隙还挺长,刚刚还可以借着后面的光,现在已经彻底一片漆黑了,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的出呼意料。
过于长的空白时间我的思绪又飘荡起来,我曾经一直觉得吃过的苦会让我学会更好面对问题,后来我才知道我需要的磨练只是为了能我应对后面更多的困难,而好多人的人生并不需要接受经历来磨练自己,因为他们没有后面的困难需要应对。
我最近的心态越来越糟糕了,对于很多事情我都喜欢逃避和莫名的烦躁,我不应该带着情绪去做这些事的,最近发生的事情甚至是有点多了,我的情绪一直挤压,态度一直没有更改,一些小事反而越来越斤斤计较无法释怀,就这样一直反复横跳直到自己厌恶所有人和所有人厌恶自己的地步。
前面的路开始就要弯下来用类似爬的姿势过去了,我爬了几步,一把身体放低浓厚的硫磺味就直冲面门,辣的我眼睛疼,岩石挤压着我的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我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这里空间实在是太小,没办法,前面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了,我看前面变的宽敞,出口快到了。
这条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我就率先坐在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发现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长大概有一个半篮球场,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都是这条裂缝形成的时候给地址活动撕裂下来的。
我下来的时候顺子已经被他们安顿好了,吴邪正在查看顺子的状况,华和尚检查他的心跳和脉搏,然后让我们都让开,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上稍微冷却后,给顺子擦身,等全身都给搽的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子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华和尚道:“行了,死不了了。”
我们松了口气,气氛缓和下来,胖子和叶成都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陈皮阿四也给潘子搀扶着进来了。
经过这一连窜变故,谁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坐着,身上的雪也因为温度升高的关系融化成了水,衣服和鞋子开始变的潮湿,看着他们脱下衣服放在干燥的石头上蒸干,我只能背过身去穿着滴水的衣服扶着脸坐在角落里。
叶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打算发给我们,我听见了,但是后面一群人现在可能都只穿了裤衩我不是很想理会,何况我坐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起来我,自己也同样一点都不饿。
他们好像还在这里发现了壁画,吴邪和华和尚一起去看了,我其实也很好奇的,不过我不想看一群人穿裤衩的样子,嗯,不知道他们的裤衩子会不会是像外面穿的短裤那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叫这个裤衩子,那不就是短裤吗?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看上半身没穿衣服的人。
我就一直这样发呆,直到胖子“啧”了一声,我条件反射的翻过头去就看到了非常辣眼的场景,一群人,还真的只穿裤衩啊,不过习惯了还好,不是什么三角裤丁字裤之类的,和我想的像泳裤那样的差不多。
发出声音的胖子现在正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指剥起壁画来。
吴邪连忙制止他说道,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是也是前人遗物,你也不能去破坏它啊。
胖子说道“你胡扯什么,我的指甲就没价值了?一般东西我还不剥呢,你自己过来看,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听到这话我也来了精神和其他人一起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胖子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那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如果是我自己的话真的不敢说可以发现这个小细节。
这上面一层因为暴露在空气之中逐渐脱落,将后面的东西露了出来,这下面应该还有说法。
胖子没有理我们,抿嘴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这表面的一层,像刮彩票一样被他刮了下来,不对,我好像没有用手刮过彩票用的是钥匙。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我侧目观察了一下就发现陈皮阿四的眉头皱的很紧,很快,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了下来,在这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几个蒙古服饰的女子侍奉在马车左右,而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脸上有很多肉褶子。
我忍不住睁大双眼,控制不住的微微张开了嘴,左右看了看整幅壁画的逐渐退去红色。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我们说道:“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闻言我们也不在犹豫所有人齐齐祭出自己的指甲,迫不及待的开始在上面疯狂摩擦,我有点强迫症,我是出来不留指甲的这就导致现在扣壁画指甲太短磨损不了,我只能用指腹摩擦上面的材料再把它扣下来,你还别说,过程还挺解压的。
看着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心理有种莫民的成就感,感觉真的很爽,不一会儿,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在我们面前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