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驰捂住孩子的嘴，瞪圆了眼睛：千万别这么叫，我的小祖宗。妙妙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很乖。

-谁教你这么喊的？

-爸爸。

-......少爷又瞎胡闹。

-那我喊你小驰好不好？

-嗯，好。

一晃妙妙已经四岁了，今年小家伙的生日还能一起过吗？路驰不知道。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竟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路驰是被热醒的。胸口像团了簇火，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始作俑者正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少爷？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是欣喜的，路驰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不惊醒对方。可沙发的空间委实有限，为了不掉下去，时序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半挂在空中，路驰即是他唯一的支点。这么一动，两人都醒了。

“唔…早？”

路驰睫毛猛地颤了颤，像被抓包了似的局促：“早、早啊，少爷……”alpha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两点，那时你已经睡着了。”时序重新闭上眼睛，抱着路驰狠狠吸了一大口：“再睡一会吧，今天又不上班。”

“…嗯。”

躺了会儿，路驰小声说：“就是，有点热。”

alpha的体温天生偏高，两人靠在一起俨然成了一座小火炉。时序的味道很干净，只有淡淡的苦橙香，它们透过织物沉入路驰的肺腑，带着肌肤独有的余温，缱绻得让人失神。

时序：“热吗？我好像习惯了…那就开空调吧。”

路驰：“空调我没关过……”

时序慢半拍的哦了声，跳起来调低了两度，然后又缩回去了。

“睡觉！”

路驰的理智叫嚣着要推开他，手臂却迟迟不听使唤。就那么僵着，直到alpha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清浅，他才像终于寻到了借口似的，缓缓合拢双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只是怕少爷摔下去——］

这个理由足够体面，也足够骗过自己。算了，等他醒了再问吧。

少爷，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三个小时后，路驰重复了这句话。他极少开玩笑，是以时序一下子清醒了，几乎是弹射起立，整个人看上去慌乱而无措。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时序嗓音涩然，只有在面对路驰时，才恢复了笨拙而急切的模样。“阿驰，我想和你道歉。”

他的语速很快，好像生怕对方打断：“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宴会散场太晚了，我就在酒店凑合了一宿，一个人，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时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路驰的眼睛，“那个omega是合作方蒋总的孩子，就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我和他之间干干净净，你信我好不好？”

“……”

路驰万万没想到话题会跳到omega身上，他早就把那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嗯，我当然信你，可我是在问我们的关系。”

“少爷，您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这句话明明四年前就该问出口了。路驰想，偏偏让他拖到了今天，拖到如今这般境地——连离开都变得狼狈不堪，毫无体面可言。

多年心事一朝摊开，时序像被人当面剖开了胸膛，从未这般手足无措过。他喉头滚了滚，声音竟有些发颤：“阿驰，你让我…好好想想……”

片刻后，alpha重拾心绪，目光灼灼地望向路驰，“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一定。”

可路驰却觉得茫然。

什么样的答复会让他满意？连路驰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