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过公主殿下。”
他和裴君澈微微欠身行礼,后者识趣的先走了。
华阳公主目光落在他此前手上的那只胳膊上,关心地问:“春蒐那日,听说你受伤了,如今可有好些?”
萧凛州垂眼,语气客套疏离:“谢公主关心,已无大碍。”
华阳公主痴痴地望着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鼓起勇气问道:“本宫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年你为何要拒绝?”
她十分确信,当时的萧凛州还没认识那姓宋的乡下女人。
萧凛州没有抬头看她一眼,那张低垂的面容,依旧面无表情:“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公主何必执着于这个答案。”
“那你娶她又是为什么?”
她不甘心地追问:“论身世、容貌、性情,我比她更甚,你为什么选了她,却要当众拒婚,令我难堪?”
她最恨的就是这点!
明明自己贵为公主,却输给了一个乡野出身的女人。
“当众拒婚?”
萧凛州嘲讽地笑了:“陛下并未赐婚,何来拒婚一事?”
“……”华阳公主呼吸一窒。
当年是母妃的在上元节宫中举办赏灯宴时,有意试探他在前,被他当众拒绝了,后来她咽不下这口气央求过父皇赐婚,可父皇却怎么也不肯答应。
萧凛州缓缓抬起眼,那双沉静似水的双眸,毫无波澜。
“臣不认为,臣当年的做法有何错,臣无心公主便索性直言,若是因此伤了公主的心,臣愿在此赔罪。”
如果他欠她一句道歉,此刻便是。
殊不知,这句话听在华阳公主耳朵里,令她心里更是如同针扎般难受。
“我不接受。”她语气生冷。
萧凛州淡淡的扔下一句:“你接不接受,与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上朝去了。
华阳公主望着他冷漠决绝的背影,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
她萧妤从小到大,但凡想要的东西,有的是人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还没有她看上却得不到的,如果得不到,她就去自己抢!
“我的好妹妹,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何必非他不可?”
太子萧祁缓缓走上去,与她站在一起。
萧妤转头看向他,扯了扯嘴角:“那皇兄你呢,又为何非要针对他?”
“针对他?”
萧祁摆出一副诧异又无辜的表情:“妹妹这话是何意?为兄怎么听不明白。”
“他胳膊上的箭伤,难道不是你故意射的吗?”
萧妤看不惯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父皇说你从小箭术就习的好,我不信你的准头这么差,如果不是故意的,你会失手?”
萧祁摇了摇头,露出很苦恼的表情。
“我的傻妹妹,没有证据的事,你可莫要冤枉为兄,在你心里难道萧凛州要比你的亲哥哥我,还重要?”
萧妤闻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萧祁其实对这个妹妹喜欢谁,一向不管,但是她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萧凛州,如此长情倒是令他意外。
“怎么,你对他还不肯死心?”
萧祁皱了皱鼻子:“我的事,不用兄长你管。”
“就算他已娶妻成家?”萧祁盯着她的表情。
萧妤高傲的仰起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那又如何,我会再去求父皇答应赐婚,等嫁进国公府,我做大,她做小!”
她就不信,对方敢不同意,她大昭公主的头衔压下来,别说她了,就算是整座国公府也没人敢不答应。
萧祁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对她感到失望。
“萧妤,你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
萧妤下意识的咬着唇,脸色涨的通红却没说话,只是眼中的神色更坚定了,偏执的她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萧祁忽然道:“若有朝一日,为兄和他之间,要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
萧妤怔住了,无法回答。
萧祁没有继续追问答案,只是冷漠的笑道:“信不信?就算你求父皇,他也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
萧祁有些恼羞成怒:“兄长凭什么这么肯定?”
虽然她上次去求父皇,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但那都是好多年前了,或许当时父皇有什么顾虑,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他或许会松口。
萧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笑。
“你且去试试看。”
没人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和阴鸷。
萧妤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嫁给萧凛州。
这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