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能否再分我一点?”
“不能!”
黑袍老头果断的说完,背过身去,身怕她会扑过来抢似的。
云蘅见他这番小气的样子,真是心里憋屈:“方才你也瞧见了,我的食物被你那故人还是敌人的女人给抢了。”
“那跟我学毒术?”
黑袍老者引诱她:“等你学会了,她要敢来抢,你就在食物里下毒。她抢了也不怕,毒不死她,你师父我再研究研究,保不齐下次就行了。”
云蘅:“……”
这两位是正常人马?
她想好好填饱肚子,怎么就这么难?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这老头是有心还是无意,总猎些兔子,野鸡,活鱼回来,让云蘅变着法子又是烧又是烤的,香味也无数次引来药婆。
药婆不敢觊觎黑袍老头手里的食物,因为抢不过,也打不过,只有对弱势的人下手,结果往往分到云蘅手里的食物,只有零星半点,都不够塞牙缝。
如此连着几日没吃过一顿饱食,云蘅终于再也不忍住朝老头磕了个头,郑重道:“前辈,我决定了拜您为师!”
黑袍老者露出了欣慰笑容:“对嘛,这才有点出息。”
此时的抚州已经被北狄军占领。北狄领兵的将领正急的焦头烂额,背着手焦急在屋里来回走着,不停地问下属:“这都几天了,还没收到信鸽吗?”
哨探老实禀报:“回将军,已有十日了。”
“废物!”
那将军瞪了他一眼,横眉怒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收到信鸽?”
哨探挠了挠头,怯弱的回答:“这小的也不知道……”
因为有大昭朝廷内部人接应,他们才得以侥幸侵占了一半抚州,本以为攻入主城已不在话下,岂料半途却杀出一个来路姓名都不知晓的人领兵在前锋,上场就打的他们节节败退。
两军在渭河交战,已经死伤上万人,这人的用兵和作战方式颇为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大昭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这不,写信回去北狄让斥候去打探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日还没有信鸽传来。
除此之外,他们后方粮草已尽,需要北狄供应补足军需。可接连几只飞出去送信的鸽子,竟是一只也没飞回来。
“没道理啊……”
将领走到桌案前摊开地图,手指划过图纸上的每一处要点,边自言自语道:“这里离北狄也不过几万里路,信鸽只途径凉州,西京……怪事。”
他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边军情紧急,北狄若收到了消息,必然不会不理,耽误了军情可是死罪的事,可这信鸽到底是死去了哪呢?
几个副将在一旁看着主将的脸色,个个饿的有气无力。他们已经三天都只能喝粥果腹了,要是后方粮草还不送到,这哪里还有力气上阵打仗?
谁也没想到,他们的信鸽早在西京某上空被人射下来烤了。
西京不归山。药婆难得善心大发,不再抢云蘅食物,又或许是因为上次吃了弄的她上吐下泻,跑了一宿的茅厕。
她终于不敢小瞧了这个死老头带来的女娃子,难保她不会那一两手毒术。
黑袍老者见药婆好几日都没来了,满意的称赞了她一句。
“小丫头学的倒是挺快。”
云蘅吹了吹快熄灭的火,一边翻烤着手里的乳鸽,面无表情道:“我要是学的再慢一些,就饿死了。”
话是这么说,她却不认为自己刚学的这点小伎俩,能难得住自称医术厉害的老太婆,虽然她这几天确实没有再过来抢食了。
“今日又烤的什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药婆正背着手,状似无所事事的晃了过来,看见云蘅在烤乳鸽,吞了吞口水,假装没看见撇开视线:
“老太婆我不饿。”
“不饿是最好。”
云蘅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神出鬼没。
“真香啊!”
黑袍老头咬了口乳鸽肉嚼着,一脸满足。
药婆忍不住转过头来,只是看着一地鸽子毛问:“你们哪来的乳鸽?”
“天上掉下来的。”
云蘅指了指头顶,她说完又叹了口气,直接将烤好另一只大方的递给她:“婆婆,这是刚烤好的,您尝尝。”
“给我?”药婆一双眼警惕的看着她递过来的烤乳鸽。
云蘅见此忙道:“您放心,这次我没下任何料。”
药婆犹豫了下,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倒有点人情味。”
并不是她害怕,只是那死老鬼的有些毒实在太过厉害,无色无味,你压根闻不出来,等你有所察觉的时候,估计它已经在你体内蛰伏了。
比如她前几天着了死老鬼的道,脸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毒素至今还没消退。
背过身去的黑袍老头,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笑道:“死老太婆,看你瘦的没个人样,这大半年都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没出去外面吃过好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