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也不在意,除了面对身边亲近的人,在外人眼里她性子惯来较清冷。
“老头子你怎么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恐的喊了声,云蘅回头看去。
只见先前给了她两个烙饼的老妇人搀扶着她老伴,那老头突然摔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呼吸急促,浑身抽搐不停。
“死老头你可别走啊,你丢下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
老妇人跪在那抱着老伴的身体呜呜的哭着。
围观的人中都是平头百姓没一个大夫,大家只能眼看着也束手无策。
云蘅连忙走上前查看了那老头的情况,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最后在绿色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给那老妇人道:“你快给他服下这个试试。”
黑袍老者突然走上来,一把抓住云蘅的手,脸色异常严肃:“你可知医术学而不精害人更甚?”
云蘅一怔,连忙解释。
“前辈误会了,这药丸是我们村孙大夫赠的,我一直放在包袱里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她当然不敢乱拿人试药,王允之和这次的马贼都不是什么好人,且还有仇,她故此拿来试药,也没什么顾及。
黑袍老者闻言这才松了手。老妇人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见此将信将疑,最后还是给自己老伴喂了下去。
果然,等了没一会那妇人的老伴抽搐的四肢,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也顺畅了,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那老妇人扶着老伴起来,不由感激涕零,对着她一阵千恩万谢。
云蘅听了原委这才知,原来老人家这是老毛病了,一激动就会犯病,大夫说过,严重的能危及生命,想来是因为刚刚被那伙马贼惊吓到了。
一路上云蘅发现那黑袍老者竟变得话多起来,一会问她哪里人,要去往何处,一会又问她为什么喜欢制毒,怕不怕蛇,怕不怕蜈蚣和毒虫……
云蘅只觉得这老头好生奇怪,之前还一副寡言少语,不好接近的样子,转眼间又没完没了的缠着她问个不停。最后似乎看出了她脸上的不耐,那黑袍老者突然问道:“丫头,你可愿跟我学毒术?”
云蘅闻言停下来,侧头看他一眼。
“跟你学?”
黑袍老人握紧那蛇头拐杖,斗篷下一双眼精神抖擞,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拜我为师,我教你!”
云蘅犹豫着不说话。
“如何,你不愿意?”
黑袍老人见她脸上非但没有他以往在别人脸上见惯的那种欣喜若狂,反倒有几分犹豫和谨慎,顿时冷哼一声,道:“你可想清楚了,老夫从不收徒,多少人争着想做老夫的徒弟,我还不愿意收呢!”
云蘅诧异的又看他一眼,这番自大的口吻倒是说得自己像个身负绝学的隐士高人,但这类人向来自视甚高,哪有求着收徒的。
“学来做什么?”
她先前研究那几本医药典籍。
是本着几分兴趣使然,可这会若要认真想起来,学医至少要个三年五载,她还要找爹和砚辞。
“你问学来做什么?”
黑袍老人嘲讽的冷笑,似是没学过她这么耿直又单蠢的人,然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生生止住了。
这丫头说的似乎…也没毛病?
他没好气的闭了嘴,隔半晌,神情脸上又复笑容:“学来当然是有用的,比如方才你不就仗着雕虫小技救了自己吗?”
这句话倒是成功令云蘅蹙起了眉头,心思几番轮转。
也对,她身无所长,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是下回再遇到心怀歹意的坏人,她未必还有这么幸运,何况这回她与阿爹砚辞汇合后欲往阙京……
黑袍老人见她脸上神情松动,脸上笑眯眯的,目光却诡异的闪了闪,引诱道:“医毒不分家,我除了能教你毒术,也能教你其他的,我瞧着你这丫头也是个聪慧的,指不定到时候学起来,还能举一反三青出于蓝。”
云蘅这才认真看他一眼,疑惑道:“前辈既有这么本事,为何方才不出手对付那伙马贼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