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温柔的夸赞:“第一天开张就挣了钱,很不错的!”
“我想给你和姐夫买点什么……”
宋青桐摇着她的胳膊,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丫头真是……有点钱就想着别人。
云蘅眼中漾起笑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好意心领啦,我和你姐夫缺啥我们自己就买了,还不用你来花费,这点钱你就先自己攒着吧!”
她领着妹妹又逛了遍街市,问她家里可缺些什么,宋青桐牢记阿爹的吩咐,如今阿姐已嫁人了,不能再叫她为娘家花费,故而只摇头说什么也不缺。
云蘅心知她不会主动要东西,想着今日卖的酒也挣了点,便去肉摊割了两斤肥瘦相间的羊肉给妹妹带回去,这个时节炖羊肉正温补。
姐妹俩在街口等赵凛州,不多久就见他牵着骡子过来,将卖掉药材换的钱,递给云蘅:“这是一两碎银,另外我跟掌柜要了张单子,日后你可以照着单子上所需,定向采集药材铺近期稀缺的药材,这样价高些。”
云蘅伸手接过单子,看了两眼,惊讶道:“还是你的周到!”
她先前没有想到这点,倒是疏忽了。
三人回去的路上,宋青桐想起一事:“对了,阿姐,方才我在街上卖手绢时好似看见了阿满姐。”
云蘅微微皱眉:“你确定是阿满?”
宋青桐犹豫着,又有些不确定:“看样子像是她,就在我边上不远的地方摆摊儿,我正想过去瞧瞧,就听见阿姐你喊我,再转头去看人就不见了。”
她说完又自我否定的摇头:“也可能是我看错了,阿满姐嫁到镇上,夫家经营着打铁铺子,应该是吃穿不愁,哪会出来抛头露面挣生计……”
“兴许是你看错了。”云蘅笑了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回到村里,夫妇俩先将青桐送到娘家,再回自己家。
云蘅将饭菜摆上桌,今晚做了脍羊腩、麻油烧鸡、地耳炒蛋,她将菜量控制的精细,每样菜色分量不多,足够两人吃。
赵凛州正在窝棚给山客洗涮鬃毛,喂好干净的草料,照顾的无微不至。
云蘅倚在门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梢,目光落在窝棚里照料骡子的男人,不知是否因常年上山打猎的缘故,他的身形看上去要比一般男子结实挺拔,静穆沉寂,稳如远山……
赵凛州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洗净手走过来,见桌上饭菜丰盛有些略感意外,知她卖掉那十来坛酒定是挣了些银两。
两人坐下后,他突然说道:“我明日要去山里一趟,这趟时间有点久,你先回娘家住几日。”
云蘅不解,疑惑问道:“为何要去这么久?”
赵凛州也不说原因,只道:“三五日不准,等我回来了自会去接你。”
他没有告诉云蘅,他发现山里有大物的踪迹,猎到了或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太危险,说了怕她徒生担忧,故而这会没说。
云蘅知道他凡事有自己的主张,他不愿说,自己便对此也不多问,只叮嘱他深山野林常有无法预料的危险,要多加小心。
是夜,一弯早生的淡月,已悄然挂上疏朗的枝头。
云蘅在油灯下算着今日的进账。
十二坛酒共计卖了三千三百六十文钱,也就是三两三百六十文,扣除成本一两八十文,利润是二两二百八十文,加上托赵凛州卖的草药,拢共三两银子。
有了官凭以后,便可以放心大胆的酿酒,别人家的酒曲至少要捂十五天至一个月才能用,她秘制的曲最快七八日就成了,且能保持酒香不差,酒味醇厚。
钱掌柜定了下一批二十坛,按二百八十文一坛,合计能挣五两六十文钱,扣除成本,净利也有三两五十文钱银子。
她想先慢慢攒着,等攒够了一百两,便带着阿爹和弟妹在镇上买个二进的宅子,盘个铺子雇两个长工,靠着这门手艺做长期营生。
赵凛州进来时见她正将银两收好,弯腰藏在床底的瓦罐里。
他难得夸赞一句:“先前是我误会了,你手巧,酿酒这个活倒是个好营生。”
云蘅转头,也不避着他,大方的笑道:“待半载之期后,我自会将你娶我时,下聘的礼金一道还你。”
赵凛州微微扬眉,不置与否。
十两银子罢了,那点钱,他并不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