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二婶尤氏用胳膊忖碰了一下旁边的柳氏,好奇的问道:“你说这冯坡子家和村长家结了啥仇?屈秀娥要用这种方式诅咒人家。”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像屈氏这种习惯踩低捧高的人,按理她对村长家巴结还不及,怎么会烧香诅咒害人家。
叶秋娘摇了摇头:“也算有仇,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害人。”
宋长福道:“你以后少跟她在一块。”
尤氏没好气瞪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本来跟她就只是面子之交,能做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愿意跟她挨一块。”
在场的村民陆续散去,只是妇人们以后却是再不敢跟这屈氏走的近了,否则哪天得罪了她不得烧香扎纸人诅咒自己。
宋家人晚上吃饭时,柳氏觉得心里总算出了口气:“这屈秀娥真是活该,我看以后她那仨闺女还怎么嫁人!”
这做娘的心思歹毒,使些歪门邪道的伎俩害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传的十里八村都知道,这以后谁好人家还敢娶她家的女儿?
年纪还小的宋砚辞冷哼一声:“夫子说,持身以正,立心以善,这屈婶子平日看着笑呵呵的,心肠也太坏了!”
宋长仁感慨道:“冯坡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心肠倒不坏,就是他家婆娘……别人家的私事不谈也罢。”
云蘅和青桐姐妹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知道爹和娘对屈秀娥对自家做的那件事都不知情,她们也没说破,两人只是低头吃着,谁也没说话。
宋青桐越来越佩服自家阿姐,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借村长出面,让屈秀娥吃了憋名声尽毁,还不敢说什么。
翌日晌午,村里有名的媒婆巧嘴婶不知怎么来了宋家,她站在篱笆外面见宋家二丫头在菜园子浇菜,便问道:“青桐丫头,你娘在家吗?”
宋青桐忙放下水瓢,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应道:“在的,巧嘴婶进屋里坐。”
巧嘴婶一进屋就热情问道:“大妹子你在干啥呢?”
柳氏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抬头看见来人忙招呼:“哟,婶子你咋来了?快坐。”她咬断针线,将做到一半的针线活放在边上收好,便说道:“砚辞那孩子野得很,到处疯玩,鞋子都磨坏两双了,我正给孩子重新纳一双新的。”
巧嘴婶乐呵呵笑道:“你和老宋都是有福气的,眼看三个孩子也都长大了,你家砚辞也是个聪慧的,听说在乡塾学经常受夫子夸赞,两个女儿又长得这般好,尤其是云蘅这丫头,懂事又孝顺,模样也生得俏,咱这十里八村打着灯笼都难找。”
是人都爱听好话,尤其被人这么一番夸赞,只是说到云蘅,柳氏脸上的笑容倒是有些不自在:“我家那丫头性子是好,只是脾气冷淡了些。”
虽然在家里她总对两个女儿是大呼小叫,颐指气使显得尤为刻薄,不过在外人面前,柳氏还是顾及脸面,一向很懂得做表面功夫。
不过如今她家大丫头的名声在村里并不好,许家退婚的事传了出去,让别人都以为她这闺女失了清白,即使她这做娘的证明,别人也不信,但是眼下听着巧嘴婶的语气却满是夸赞。
她便给对方倒了杯茶水,问道:“巧嘴婶,你今日来是?”
巧嘴婶跟她闲话了一下家常,见她问了,这才开口积极地说道:“犁沟村有户人家姓陈,在帮儿子物色媳妇,出的聘礼也高,我看你家大丫头就很适合,只要你肯把你家大丫头云蘅嫁过去,对方可愿意出到这个数的聘金……”
她偷偷比了两个手指,柳氏立时眼睛都直了:“二十两银子?”
巧嘴婆点了点,又伸出三根手指:“另外还给三亩水田。”
柳氏心头一喜,二十两聘金,三亩水田,这可是一笔大数目,放眼村子里嫁女儿,也没谁家收到过这么高聘金。
“那家二老可还在?兄弟几个?”
柳氏虽然被银子蒙了眼,但心还是不瞎的,冷静下来之后一连打听了很多关于那户人家的情况,巧嘴婶都一一说明白了。
“这陈家是做瓷器的,镇上有个铺子生意很好,家里还有十亩水地,两座山头,两老都还在,家中只一个儿子,人长得也是有模有样。”
“听起来这家境还算不错的……”
柳氏犹豫着,虽然她操持这个家里里外外,不过这种大事还是不敢自己独断,便道:“不巧,孩子她爹刚出去村里溜达了,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看。”
巧嘴婶也知这个不是一时半会能定下,只说道:“行,你们做父母的商量,得信了跟我这吱一声,我跟人回话去。”
柳氏却对此有疑惑:“婶子,你说条件顶好的这刘家咋就瞧上我们家了呢?你也晓得我们家大丫头被许家退婚的事,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怕是不好。”
巧嘴婶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笑道:“不打紧,这个我事先也说给陈家听了,人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