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妇好只是从小习武有那底子在不好对付,不曾想此人武力似乎在他之上……
那姬绥英怎么就那么好命?先是一个霍去病,后又出了个小有名气的卫青,现在还有妇好,还有那秦良玉,他的副将已经不敌她在生死一线了。
但梁敬元不愿放弃,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因为怕就停滞不前。
“妇好,我承认,你很强。”梁敬元嗓音沙哑,恶狠狠地盯着妇好。
“多谢,你也不差。”妇好脸色笑容淡淡的。
接着,她又道:“不过,你确定还要和我闲聊吗?你那副将好像要不行了。”她说着瞥了眼那副将。
“咚。”
副将人头落地。
秦良玉眼神微冷,扫过梁敬元。
梁敬元不由地心底发冷,强,太强了,那姬绥英手底下竟都是这样的人才!为何都投奔了她?!
“那姬绥英有什么好的?”梁敬元不禁问了出来,满眼不解。
“主公之好,非言语可明说也。梁敬元,你也不差,为何不做一个明智的选择呢?”妇好问道。
梁敬元扫了眼周围,他的将士们正在奋力厮杀。
“我梁敬元此生绝不屈居他人之下,更何况只是一介女子!要杀要剐尽管来吧,莫说废话了!”他梗着脖子,接着就冲向了妇好。
秦良玉想上前帮忙被妇好拒绝了。
“说出去两个打一个有损主公英明。”妇好快速说道,然后迎了上去。
梁敬元和妇好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两人竟然难分伯仲,妇好和秦良玉二人都有些欣赏梁敬元的实力,确实不错。
一刻钟后,两人还没个结果,就在梁敬元快要力竭之时,妇好一个定睛,枪尖刺向梁敬元……
“咻!”地一声。
一支穿云箭射来,妇好一个躲闪,箭矢穿过她的衣袍扎进了后方的土壤里。
妇好循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城墙之上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弓。
就在此时,梁家军也把受伤力竭的梁敬元带回了城内,所有士兵退了回去,城门关闭。
妇好一个抬手,示意所有人站住。
“为何不追?那梁敬元就差一口气了。”秦良玉定睛看着城墙上射箭的男人,有些不甘心。
“穷寇莫追。”妇好淡淡道,“何况……射箭那人你看清楚了吗?看出了什么?”
阳光有些大,秦良玉不禁眯了眯眼:“射箭那人……瞧着有些像女子?”
“对,女子,这梁敬元可与说出来的不一样啊,有点意思。”妇好嘴角微微上扬,接着扬声道,“全军退至三里之外休整!”
长安城内。
梁府。
卧房。
大大小小一堆人围满了床,床上躺着裹着许多麻布的梁敬元,刚才射箭的少年坐在床边上守着。
“阿耶你还好吗?”少年问道,嗓音软软糯糯。
梁敬元眼神呆滞地望着顶上,眼角竟聚起了点点泪水。
“阿楹,阿耶完了,长安完了……”梁敬元喃喃道。
少年摇着头,努力忍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们落下:“阿耶,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耶,你一定要撑住,长安城还在,雍王大军还没打进来,你一定要撑住!”
“阿楹,阿耶败了,彻底败了,那叫妇好的女将我敌不过,终有一日我会死在她手下,趁现在,你……你们……你们逃吧。”梁敬元看着少年又看了看身边围着的属下们,脸色痛苦。
“将军,您只是受了伤不会死的,那叫妇好的瞧着也没甚厉害的,怕她作甚?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还打不过她一个!”
“就是!将军您别泄气,大不了好好休整几日我们再次迎敌!”
“对!”少年站了起来,不高的个子在一干男人中是那么显眼。
少年眼神坚定,眼泪无声地落下却被她立马擦去,她说:“我梁福楹自小习武,如今大敌当前,我作为你的女儿,我得站出来!”
“胡闹!”梁敬元当即大喝一声,随即咳了起来,咳得猛烈。
“就是!福楹娘子你可别胡闹了,你就是个姑娘家,怎么上战场?你,你还没人家妇好一半高吧?”有个将军颇有些嫌弃。
“福楹娘子还是待在府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战场不是小娘子该去的。”又一人说道。
梁福楹扫了眼众人,捏紧了拳头:“女子又如何?那妇好不也是女子,你们谁打过她了?更何况,阿耶是我救下来的,你们如今关头竟还在这质疑我?何不想想法子如何击退敌军!”
众人面面相觑,本想说些什么,可见梁敬元面色不耐,便纷纷闭嘴不言。
“阿楹,你坐下,阿耶有话同你说。”梁敬元开口说道,嗓音沙哑。
梁福楹又在床边坐下了。
接着,梁敬元目光扫向其他人,其他人对视了眼,纷纷告退,就连大夫也离开了卧房。
屋内只剩下了梁敬元和梁福楹二人。
“阿楹你莫要冲动,你善射却不善武,那妇好武艺远超阿耶,你绝不是她的对手。”梁敬元劝道。
“那,那她身边那副将呢?女儿总不会连那副将也不敌吧?”梁福楹犹豫了会儿才开口问道。
梁敬元摇了摇头,眼神无奈:“你敌不过王副将三十招,王副将却在二十招内被敌方副将砍了脑袋,阿楹,你觉得呢?”
梁福楹脸色白了些,面色有些难看。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阿耶,三岁我没了阿母,六岁没了祖父母们,如今阿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梁福楹握住了梁敬元的手,哭着说道。
梁敬元又咳了几声,胸前包裹的麻布渗出丝丝血迹。
“阿耶……”梁福楹呢喃着。
“阿耶有没有活路不知道,但你,阿楹,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梁敬元定定地看着女儿的脸,缓缓说道。
“一线……生机?”梁福楹止住哭泣,眼里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