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昤也这么觉得,不过她莫名地对霍去病很有自信,但也有些担心,那毕竟是五万大军。
“莫怕,说是五万,实则不然,匈奴人兵力分散,一时半会儿聚集不起这么多兵力。”霍去病道。
他之前一人一马在匈奴各个部穿梭来去也摸清了匈奴的兵力分布,现在匈奴内部正在内乱,加在一起的兵力远超五万,但……
他们现在根本聚集不起来五万,顶多两万。
“家主,您那五百人要不要我带他们上一下战场?”霍去病撇过头,询问道。
“行啊,刚好他们也需要实战训练。只是他们大多是孩子,年龄有些小,我怕他们害怕,不如把他们放后面些。”姬昤点头。
“行。”霍去病应声。
姬昤想错了,她的五百死士竟然蠢蠢欲动。
“你们……”姬昤一时间有些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别害怕?
他们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害怕。
你们放心,都在后面,主要是囤经验,不至于那么前面杀敌?
可他们好像都想冲前面去。
“家主您放心,您花了那么多人力财力培养我们不是让我们吃喝玩乐的,我们能有这一次机会都很珍惜。”林大柱跟着孩子们一起上谢渊的课也有大半月了,如今说话都开始有些文绉绉的了。
“家主,您别只把我们当孩子看,我们是您的刀,不是孩子。”何小花眼神冷冽,可她分明只是一个还不到十一岁的孩子。
姬昤忍不住抚上何小花的脸,小小的脸上已经有了好几道疤痕,可她似乎全然不在乎。
姬昤憋住了不忍的心,因为这是她养的死士,说是死士,其实就是兵。他们迟早要上战场的,不过早一点晚一点的事。只要是战争就一定会死人。
她不能太过心软了。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句话,那就是——”姬昤扫过众人的脸,“活着回来!”
“喏!”众人高声应着。
城门打开,霍去病和常胜二人骑马领兵出征。
后面是粟邑县所有的兵力了,再加上姬昤个人的五百人,也不到四千人。
而对面若如霍去病所言便至少有两万人。
对面匈奴主将是一个大胡子壮汉,浑身都是肌肉,感觉有两个霍去病那么重。
“安儿们,快点来迎接你们爷爷!哈哈哈哈!”大汉狂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常胜第一个变了脸色。
安儿?安人小子,这是辱骂他们呢!呵,简直狂妄!
“呼延豹,如此放肆,是不是忘了被我追着我打的日子了?”霍去病冷眼看着壮汉,喊道。
要不是为了主公的大计,他至于一次又一次放过这个呼延豹吗?那呼延豹不会以为他弱吧?他只是故意放走他的。
被称作“呼延豹”的壮汉闻声神情一顿,他定睛一看。
竟是霍去病那小子!
常胜笑了,这事儿去病跟他们都说过,每每遇到呼延豹去病都会先打伤他,然后戏耍他一番,最后把他放走,他们虽然不知道去病为何这样做,但匈奴人压了他们这么多年喘不过气来,如今那呼延豹被这样玩他们听着还挺高兴的。
“霍姓小儿休要猖狂!如今我带五万大军前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呼延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很是愤怒,脸都气红了。
霍去病轻笑一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去病,我已经传信给其他七县守军,还有安定、平阳、河东,我们只要撑住至少七日,定会有援军来的。”常胜低声说道。
“嗯。”霍去病应了声,“我带八百人冲锋,你带剩下人跟上。”
接着,霍去病抬手,放下那一刻,他骑马冲了出去,后面跟着八百轻骑兵。
城墙之上。
“家主,需要我们动手吗?”卫青站在姬昤身边,问道。
“先看看战况,若是不行你们再去,但得在援军来之前。我可不想再给皇帝送一群武将去了。”姬昤说道。
“喏。”几人应声。
霍去病带领八百轻骑兵在战场上如过无人之地,匈奴人死伤众多,呼延豹立刻喊了“撤”,然后带着大军跑了。
霍去病没有带兵再去追。
“将军为何不追?乘胜追击啊!”一个士兵问道。
“不必,穷寇莫追。他们还会再来犯的,回去吧。”霍去病说罢扯了下缰绳调转了马的方向。
时候还未到,他需要把匈奴大军多拖住一段时日。
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呼延豹带着残兵们退到了五公里开外,他也是没想到霍去病竟然这么能打!好在他们跑得快,不然死伤得过半了!
“部帅,还要打吗?”有士兵问。
“废话!老子带这么多兵出来是要放马的吗?!冬日寒冷,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不去抢他们的,我们要饿死吗?还是吃了你?嗯?”呼延豹怒视着那个士兵,眼神凶狠如草原上的恶狼,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士兵拆解入腹一般。
士兵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部帅息怒,小的口无遮拦,是小的的错!”他一边说一边扇着自己巴掌,不一会儿脸就肿起来了。
“滚!”呼延豹扇了士兵一巴掌,士兵反而暗自松了口气,嘴里应着“是”赶紧跑开了。
呼延豹望着粟邑县城的方向,眼里熊熊怒火燃起,他咬牙喊出了霍去病的名字——
“霍、去、病!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