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点儿,对,再左点儿。”姬昤站在大门前,指挥着下人们挂红灯笼。
接着,姬昤和身边的卫子夫唠嗑:“子夫,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比之前还要暖和些啊?”
她还减了件衣服呢。
“是要暖和些,不过家主……”卫子夫顿了顿,然后担忧道,“来年春日怕是会有倒春寒,庄稼收成减少,生长时日延长,百姓们要多饿些日子了。”
“唉,天公不作美,怎的今年如此多灾害?”姬昤也很担心。
“好在家主英明,拿了些钱财出来让县令大人去买粮,如今粟邑县粮食也勉强够大家再吃小半年了。就是花的钱有些多,现在粮食太贵了,别的地方也卖不了多少给我们,他们也要吃。”卫子夫。
“没办法,大家都收着点肚子少吃点,多撑会儿,等到了三月左右,大家就能有新希望了。”姬昤微笑。
等到时候她系统仓库里的番薯和土豆就可以陆续种植了,再熬几个月,大家就有更多粮食吃了!
卫子夫不解,新希望?什么希望?
除夕夜。
爆竹声中一岁除,噼里啪啦的爆竹炸上天绽放出一片绚烂,大家穿着新衣围聚在一起欢声笑语。
“拖‘家主’的福,我等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新年。”一个族老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道。
“呵呵呵。”姬昤假笑了几声,“您可以走啊,我可没求您留下。”
“哼!”那族老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姬昤才不管走了多少人,反正这些人她本来就不想带过来,要不是瞧他们年岁大了且当年或多或少还是对姬家有那么些贡献的,想着干脆给他们养老送终得了,不然她就把他们全丢在建康,亦或者丢给四房、五房算了!
“唉,昤昤,跟族老们说话还是要客气些。”姬父站在姬昤旁边劝道。
毕竟年岁都大了,万一把人气死了罪过可就大了,对昤昤的名声不好。
“知道了阿耶。”姬昤随口应了句。
“可惜你二兄不在,否则我们一家人也是团聚了。”姬母感慨道。
“是啊,姬瑜这家伙喜欢热闹,如今他一人在泾川县过年,身边也没个人陪着,这时候肯定很想我们。”姬昤说着看向身边的月栀,“对吧,月栀?”
月栀一愣:“啊?啊,是啊,二郎君定然想我们了。”
姬昤笑了,然后双手交叉望向天上的月亮:“新的一年,我希望……粟邑县的百姓们能吃饱饭穿暖衣,希望我们姬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希望大家都心想事成。”
“既然昤昤说了这个心愿,不如现在就出去玩玩?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粟邑过年,外去瞧瞧粟邑县百姓都是怎么过年的?”姬父提议。
“好呀!出去玩!”月栀第一个鼓掌。
还有大房的几个小孩子,病好了之后都很想出去玩,都很兴奋。
姬昤捏了捏月栀的脸,刚想说声好,一个下人跑了过来。
“家主,您的信,皇帝的!”下人喊道。
所有人喜悦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
“皇帝怎么会有信送来?昤昤,莫不是说你的……婚事?”姬父担忧道。
“姬家不是都交了三成家财躲到这里来了么?皇帝为何还要催这婚事?”姬呈皱着眉说道。
姬家付出了什么换来了现在的短暂安宁他也知道,只是皇帝未免也太过分了,不与姬家商议先将姬昤册封为郡主赐婚在前,拿了姬家财产逼迫姬昤婚事在后,哪一件是好事?
“莫急,我看看都写了些什么。”姬昤淡定地拆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
姬昤看完信后冷笑了声:“之前我问皇帝要了个封地,他给了,很大方地把安定郡赐作我的封地,不过……”
“不过什么?”姬母心中着急,连忙问道。
“要我来年二月二十一日出绛羌胡为王子妃,这是最终期限。”姬昤眼神冰冷,“可真会挑,挑了我的生辰让我嫁出去。”
“什么?!狗皇帝!不是说会帮你把婚期一直往后拖一拖的吗?没听说羌□□人来催啊,怎的突然又要你嫁过去了?”姬父大怒道。
“昤昤,你不能嫁啊,那是羌胡,那什么王子妃也不是好当的,听闻那里若是羌王死了,新的羌王便可继承他的妃子,这都是什么啊!昤昤你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姬母紧紧握着姬昤的手,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你如今已是家主,怎还能嫁出去?要么也得招个赘婿进来。可这是圣意又如何驳斥?这该如何是好?”姬瑾眉头皱得能夹死蝇虫了,他在院子内走来走去,思索着两全的办法。
“怎么办呀娘子,月栀不要您嫁去那种地方!呜呜呜……”月栀抱着姬昤的胳膊哭道。
大家都表达着对姬昤的担心和对皇帝的愤怒,然而当事人姬昤却是最冷静的。
“莫急,不是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吗?再等等。”姬昤说道。
她在等一个时机,若是那个时机迟迟不来她便只好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