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胡使团在建康的四方馆中的羌胡邸住下了,百姓听闻了宫中传出的消息,有大胆的直接朝羌胡邸墙上扔臭鸡蛋、泼粪,最终官兵把他们抓了起来,说是要关上几天以示惩戒,被抓的百姓倒是不恼,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是太少了。羌胡使者们竟也不恼,一直安分地待在邸中,就连外出都甚少,直到皇帝下旨派了庐陵王前去带羌胡使者们好好逛逛建康城,他们这才出门。
建康城中。
姬昤只是出来逛逛,没想到又碰见了三皇子,她合理怀疑三皇子在跟踪她,好在她带了冼英和杨妙真。
“绥英,好巧啊,又遇见了。”三皇子走到姬昤身边,笑着说道。
“呵呵,好巧啊,三皇子,我怎么总能遇见你呢?”姬昤皮笑肉不笑。
“兴许是我们二人有缘吧。”三皇子笑容不变。
“呵呵,有缘,可太有缘了。”姬昤继续假笑。
“既然绥英也这么认为,不如你我二人一同用午膳好好聊聊?”三皇子说着指向一边,“那个酒楼菜做得不错,绥英快要去尝尝?”
姬昤看着三皇子沉默了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她也想搞清楚这个三皇子到底对她打的什么主意。
酒楼包间,窗户开着,正好能看见沿街的风景和来往的路人。
姬昤看着一桌美味的菜肴并没有什么胃口。
“殿下,不介意我这两位姐妹坐下一起吃吧?”姬昤看向三皇子。
“请随意。”三皇子微笑。
冼英和杨妙真二人在姬昤两旁坐下。
“绥英你尝尝,这都是这儿的招牌菜,味道都很不错。”三皇子接着说道。
姬昤瞥了眼菜,确实不错。
“殿下,有话不如直说吧。”
“什么?绥英,我只是碰巧遇见你了想着和你聊聊,我能有什么别的话?”三皇子一脸不解。
“三殿下,你还是叫我姬三娘子吧。至于碰巧遇见,我可不认为只是‘碰巧’。”姬昤。
三皇子渐渐敛了笑容:“姬绥英,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三殿下,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别忘了,你可是派人杀过我的。”姬昤说着微微一笑。
三皇子笑了一下,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酒杯:“三娘子,那都是误会,就让误会过去,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近来父皇可是越发忌惮姬家了,若你我二人相合,想必也能为姬家多留一条退路。”
三皇子抬眸,看向姬昤:“如何?”
姬昤微笑,缓缓吐出三个字——
“不、如、何。”
三皇子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酒杯砸碎在地,他身后的属下立刻拔刀指向姬昤,冼英和杨妙真二人也立马起身护在姬昤身边。
“三殿下这是要动手了?这可是天子脚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猜陛下会不会猜忌你这个亲子?”姬昤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
“三娘子非要跟我闹是吧?”三皇子冷着脸。
姬昤晃了晃手指:“不不不,是殿下非要跟我纠缠。”
三皇子冷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余光瞥了眼外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既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说罢起身,还走到了窗边,露出大半张脸。
他又道:“三娘子,钱我已经付了,别浪费了。”说罢抬脚刚要走,就被人喊住了。
“三弟?”
三皇子转过身从窗户口往外望,只见庐陵王带着柔云郡主和弥弋河就在下面。
三皇子低头看去,很是惊讶:“皇兄怎的在这?真巧啊!”
庐陵王笑着领着几人到了包间,见到屋内的姬昤等人时还有些惊讶。
“姬三娘子也在啊。”庐陵王说着朝姬昤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过庐陵王。”姬昤也行了下礼。
“姬三娘子是?”一旁的柯柔云好奇地询问道。
“建康姬家嫡出一脉三娘子,建康有名的贵女。”庐陵王介绍着。
柯柔云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姬昤,笑容得体,姿态大方:“羌胡柯柔云见过姬三娘子。”
姬昤也微微一笑:“大安姬绥英见过柔云郡主。”
庐陵王又看了看窗边的弟弟,笑道:“你们二人这是……怎么这么一大桌好菜都不吃啊?”
姬昤解释道:“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便也来不及吃了。庐陵王,柔云郡主,三皇子殿下,绥英先告退了。”说罢带着冼英和杨妙真离去。
庐陵王的目光随着姬昤远去,等人走远才收回目光,看向弟弟。
“这是惹人家姬三娘子生气了?不是王兄说你,多顺着点小娘子的心意又如何呢?你这样就别想得人家姬三娘子的心了,没戏。”庐陵王一边说着一边坐下了,话语间似是在打趣,一副为弟弟好的模样。
接着庐陵王又看向柯柔云:“郡主,使臣大人,请坐,不必同我们客气。”
柯柔云和弥弋河微微一笑,两人坐下了。
三皇子依旧靠在窗边,瞥了眼楼下离开的姬昤:“王兄说笑了,只是友人之间相聚一下罢了,谈不上什么心意不心意的。”
“是吗?不曾见你与父皇谈论过婚事,如今见到你与姬三娘子相聚我还当你是心悦人家,原来是我误会了。”庐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