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您忘了?你把杨大哥派出去了,说是有事呢。”小厮回答。
姬五爷一拍脑袋,他确实忘了。
接着,姬五爷看向小厮,向他招了招手。
小厮不明所以,还是走了过去。
姬五爷拉过小厮,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快去!”姬五爷说完推了下小厮。
小厮一脸震惊,但还是照做。
不多时,小厮回来了,他道:“五爷,那位……大人,他说让您放心,建康不会有事的,安心便是。”
姬五爷明显松了口气,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喏。”小厮应声退后了几步又被叫住。
“今日我让你去的地方见的人你要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姬五爷冷眼看着小厮。
小厮连连点头。
“退下吧。”姬五爷。
“喏。”小厮赶紧退了出去。
朝堂之上。
姬家大爷战死沙场、三万将士死伤无数、羌胡大军直抵中原,没有一个好消息,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爱卿觉得,应当如何呢?”皇帝嘴角向下,冷着脸。
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回陛下,臣以为姬振虽战死,但也葬送了无数将士的性命,甚至让羌胡大军打进了大安,应当严惩姬家!”
“请陛下严惩姬家!”许许多多的臣子一起附和道。
其中的姬家人面面相觑,最终姬大爷嫡长子大郎君站了出来,忍着丧父的痛冷静说道:“陛下,臣父已经战死沙场,无数将士送命非臣父之过错,乃是羌胡人凶恶!更何况羌胡只派了五万兵马,臣父率三万兵马就算输也不会沦落到现如今的场面,这其中一定有诈!陛下,臣父已尽最大努力,还望陛下明鉴!”
“还望陛下明鉴!”剩下的姬家人也纷纷附和道。
“有诈?我看就是他姬振眼高手低犯了轻敌的大错,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最开始的那位老臣瞪了眼大郎君,怒喝道。
“尚书令大人,您可不能因为与臣父有私人恩怨就如此诋毁臣父啊!”大郎君也压着嗓子怒道。
“竖子小儿,安敢在此胡言乱语!”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一时间,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皇帝皱眉,怒喝一声:“都闭嘴!”
顿时安静如鸡。
“姬呈,你父已死,但过不可揭,便由你子承父过吧。官降三品,罚俸一年,自明日起,便不要来上朝了,在家好好反省一月。”皇帝语气淡淡的,几句话就定性了此次战事。
姬呈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眼里满是失望。
“怎么?不满意这个结果?”皇帝反问,眼神愈发冰冷。
“臣……遵旨。臣,谢主隆恩。”姬呈咽下所有不满和愤怒,只能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并感念陛下恩德。
其他姬家人不敢再开口,因为他们清楚陛下对姬家非常不满,哪怕没有说错话也会被找由头降职降罪,还不如不说话。
“眼下羌胡来势汹汹,哪位将军敢领兵抗敌?”皇帝接着说道,眼神扫过每一位武将。
竟无一人吭声。
皇帝的脸愈发黑沉了,就在他要发怒之时,二皇子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愿往。”二皇子道。
“哦?老二,你竟愿意?”皇帝有些没想到。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将羌胡打回他们的地盘!”二皇子说道。
皇帝看着二子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地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老二,父皇调兵五万给你,你可不要让父皇失望啊。”皇帝。
“儿臣遵旨!”二皇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一旁的大皇子和三皇子收回了眼神,心中不屑。
就他惯会讨父皇欢心。
皇帝看了眼身旁太监,太监会意,高声喊道:“退朝!”
大殿之外。
“二皇兄,弟弟佩服,你竟敢领军去打羌胡。”三皇子走到二皇子身边,微微笑着,话里却带着刺。
“做儿子的理应为父亲分忧不是吗?”二皇子也微笑。
“老二,羌胡不好打,你可别学了姬将军战死沙场又让那么多将士去送了死啊。”大皇子也走了过去,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瞧那样子似乎很为这个弟弟担心。
“大皇兄多虑了,我定不会如此的。”二皇子脸上神色不变。
再往后,姬呈听着前面的话语不免握紧了拳头。
他阿耶定不是那种好大喜功、让底下将士去送死之人,这其中定然有诈!陛下为何不信?就因为姬家势大,便可以睁眼说瞎话随意定姬家人的罪吗?
尚书令从姬呈身边路过,走到远处还回头看了眼姬呈,脸上带着嘲讽的笑,随后便离开了。
姬家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姬家,姬呈忧心母亲知道消息后无法接受,回大房院子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姬大夫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哭着,听见了脚步声,余光瞥见了儿子的身影,她立刻起身跑了过去抓住姬呈的双臂,
“呈儿,陛下怎么说?你阿耶他……他……”
姬呈躲开了母亲的眼神,他不敢看。
姬大夫人脸色一变:“呈儿,你跟阿母说实话,今日朝堂上都发生了什么?”
一旁姬呈的夫人和几个儿女、妹妹还有还没离开的姬母和姬昤也都看着姬呈。
姬呈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姬大夫人松开了姬呈的手臂,跌坐在地上。
“阿母!”
“丈母!”
姬呈和夫人连忙去扶姬大夫人。
“天地良心,我振郎怎会是那好大喜功的罪人?可怜我振郎死后还要背上骂名!振郎啊振郎,你的满腹忠心……终究是错付了!”姬大夫人哭得不能自已,最后还是被儿媳扶回了房,几个儿女和妹妹也进了屋陪着,院子里只剩下了姬呈、姬母和姬昤三人。
“兄长,你方才说二皇子领了抗击羌胡的旨意对吗?”姬昤询问道。
“是。”姬呈应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无力。
“据我所知,二皇子武艺一般,哪怕领兵五万也不可能打得过羌胡,为何他要主动领命?陛下可有派猛将辅佐?”姬昤不解。
姬呈的双眼逐渐有神,他思索了片刻,然后道:“不曾。既如此,二皇子为何要请命?明显就是送死,二皇子怎会舍命?”
姬昤面色严肃:“兄长,大伯父怕是死于阴谋诡计,且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姬呈咬紧了牙关,眼里逐渐凝聚起恨意。
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