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希望他厉害,但有的时候也不能太厉害,否则,还未等到他回到我身边便被皇帝老儿猜忌葬送了性命又该如何是好?”姬昤眉宇之间尽是忧虑。
卫子夫闻言也有些担忧:“这孩子还小,有时思虑不够周全,属下也担心……要不,主公,让属下去冯翊郡,陪在去病身边吧?”
“不可!”姬昤一口拒绝,“你一介女子,又不会武,这一路不说舟车劳顿,等到了长城郡,那里又是匈奴肆掠的,对你而言不安全,你不能去。”
卫子夫轻叹口气:“若属下能像冼英、杨妙真她们那般就好了,能护住自己,更能护住主公。”
姬昤一只手搭上卫子夫的肩膀,柔声抚慰道:“不必羡慕旁人,你就是你自己,做你自己就好。”
“多谢主公宽慰。”卫子夫温柔一笑。
“对了,近来霍光学得如何了?还有卫青,他和妇好、秦良玉一直在我郊外的别院待着,我也许久未去了,也不知他们如何了。平日里都是你走动的多些,那便多替我照顾他们些。”姬昤又道。
“主公放心,一切都好。”卫子夫回答。
“那便好。”姬昤放下杯盏,看向窗外,“不知道现在我两位兄长和霍去病如何了,那边条件不如这里,怕是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雍州。
安定郡。
临泾县令府。
姬瑜翻着书案上的册子,眉头越皱越紧。
他已经来到这五日了,有关临泾县的资料他也翻遍了,可越看越是心惊。
这里穷啊,不是这里发展不起来,是人为导致的穷。
这里本是一个粮食富足之地,商户往来也很频繁,可近些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导致这里一落千丈,再没翻身。
“大人,建康姬家来信。”小厮进入屋中,恭敬说道。
姬瑜一下子便抬起头来,伸手过去:“快给我!”
小厮立刻上前将信放在了姬瑜手上,接着退到了屋外。
姬瑜小心打开了信封拿出了信,看到开头——吾兄姬瑜亲启便笑开了花。
“没白疼你啊昤昤,还知道给阿兄写信。”姬瑜呢喃着,咧着个大嘴笑着继续看了下去,只是面色愈发严肃,最后又转而露出笑容。
“不愧是我妹妹,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既然这皇帝老儿不行,那便换个人来坐这位置,不过……昤昤何时有的这些想法?还要当家主?啧,爱当便当吧,当家主麻烦死了,破规矩最多、最烦!”姬瑜又喃喃着,然后思索片刻,将一旁的蜡烛点燃,将信烧了去。
接着,姬瑜提起笔开始写给姬昤的回信——大致意思就是他在这儿过得还算不错,不必多烦忧,至于姬昤想要的,他这个做阿兄的定会鼎力相助。
雍州。
冯翊郡。
粟邑县县令府。
后院。
“去告诉那些人,若再敢往我府上送什么美人,谁先送我便先从谁查起!”姬瑾甩袖,双手背在身后,就连声音都彰显他的愤怒。
一旁的小厮吓得一抖,立刻应了声“是”,这还是他伺候新县令开始第一次遇到大人发火,在此之前大人一直是很温和的,就连和他们这些下人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哪里这么生气过?
这时,一小厮小跑过来,弯腰,双手向上,一封信放在他的手心上。
“大人,建康姬家来信。”
姬瑾眉头一松,拿起信,刚想拆开,手一顿,他思索了番,打算回到屋中再拆。
屋内。
姬瑾端正坐好,一点点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一瞧,眉眼弯弯,轻笑出了声。
是昤昤的信。
前面都是关心的话语,看得人心里暖暖的。姬瑾看到后面时还有些疑惑。
昤昤何时与这霍去病相识了?怎么还让他多多关照霍去病?
他知道这霍去病是谁,前些日子陛下下旨册封的和戎护军,因抗击匈奴有功,他也见过本人,确实是个将才,但……
昤昤为什么要他这么做?
姬昤给姬瑾和姬瑜的信是不一样的,姬昤深知她这两位阿兄的脾性,大兄性子温和、知礼守礼却有些固执死板,二兄性子张扬、喜好自由玩乐却是怂包一个,所以姬瑾并不知道姬昤要当家主和“谋逆”的心思。
军营。
“将……将军。”刘哥结巴地喊了声,还是有些不习惯。
明明之前还只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刘哥”“刘哥”的小屁孩,转眼就变成了将军!
霍去病笑了声:“刘哥,怎么了,我是长变了吗?”
刘哥讪讪一笑:“我当初咋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长这么好看,杀敌却这么凶悍。”
霍去病拍了拍刘哥的肩膀:“刘哥,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你的未来呀光明着呢。”接着一个挑眉一个挤眼。
刘哥整个人都放松了,还是那个小屁孩嘛!一点儿没变!
“放轻松刘哥,平日里我们怎么相处的就怎么相处,就是有旁人时多注意些就行了。”霍去病说着拉着刘哥坐下,一副要跟他聊个天昏地暗的模样。
刘哥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担心。
“刘哥,怎么了?”霍去病见不对劲,问道。
“你如今已是六品和戎护军,就怕再升一升就要调回建康了,下次再相见……唉……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呢。”刘哥叹气。
“什么意思?”霍去病追问,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便是如此,但凡有个能杀能打的就会被皇上封将,接着下一步就是调回建康再也没来过这里,并且朝廷也不会再派人来这,我们便只能靠自己了。”刘哥解释道。
霍去病了然,怪不得这里都没个中用的将领,原是出头了便要被调回建康,既如此,粟邑县还如何能被护住?能打的都被调走了!
果然是昏君!
“放心,这种情况迟早能改变的。”霍去病安慰道。
刘哥笑了下:“但愿吧。”但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