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昤带着冼英、杨妙真和卫子夫回到了姬府,此时已是下午。
几人刚走进英兰苑就见月栀神色认真地迎了上来,快速行了个礼便说道:“娘子,在你们离去之后奴婢发现有一人一直跟着你们,便叫人把人抓了回来,现下关在了奴婢的屋子里。”
月栀作为姬昤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自然也是有自己单独的屋子的,不像其他下人是几人一起住一间屋子。
姬昤轻笑了声:“问出是谁派的了吗?”
月栀有些苦恼:“他不肯说!只说自己跟的不是娘子,都是误会。奴婢才不信呢!”
“没事,你守着英兰苑,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姬昤摸了摸月栀的脸,说道。
“喏。”月栀应声,小跑到英兰苑门口站着,警惕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姬昤四人走进月栀的屋子,就见里面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在地上蛄蛹着,看情况是想到门边来。
姬昤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男人。
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姬昤,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瞬间又开始“呜呜呜”起来,好像在说“他没有”。
姬昤可不信。
杨妙真上前抓住男人的后脖领把人拎了起来靠在墙边坐着,姬昤走了过去,蹲下,直视着男人的双眼。
“姬家谁派你跟我的?”姬昤语气平静。
男人慌乱了一瞬然后立刻摇头,一边“呜呜呜”。
姬昤了然。
她就知道是姬家的人干的,旁系的那几位叔伯都不是省油的灯,更别说他们还有一群也不是省油的儿女,就像早上出门时那姬莲,她五叔的女儿,与她同岁,小时候便喜欢和她抢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父母亦或者他人的挑拨,从小就和她不对付。
她一眼就认出来姬莲了,早上就是故意的。
“大房?”姬昤问,见男人神色不变。
“四房?”姬昤又问,男人的神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一味地摇头否认。
“五房。”姬昤说道,看着男人卡壳的一瞬就明白了。
“姬莲?”姬昤又问。
男人只是一个自以为没发生的停顿就告诉了姬昤答案。
“主公,这人交给我和冼英吧。”杨妙真提议。
“嗯。”姬昤应了声,“子夫,你和我出去吧。对了,你俩换个屋子动手,这是月栀的屋子,别弄脏了。”
“喏。”冼英和杨妙真二人应道。
姬昤带着卫子夫走出了房间。
卫子夫跟在姬昤身侧后,询问道:“主公有何打算?”
“先不急,我派人去打听她和陈郡谢氏的婚事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更何况谢渊还在府上,人还是我请来的。”姬昤缓缓道。
谢渊和谢家的关系早就跌至冰点,而谢家也早也没落,五房野心也不小,姬莲是五房嫡出的女儿,再怎么也不会和没落世家定亲,其中定有古怪。
卫子夫思考了一瞬,说道:“莫不是站队了哪个皇子?”
姬昤瞥了眼卫子夫,是啊,站队,否则以现在陈郡谢氏的地位,五房怎么会看得上?还舍得嫁他们的嫡女?
姬莲一手撑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桃花一边内心焦灼地等待着。
怎的派去的人还未回来?难不成被发现了?
这时,婢女快步走进屋内,在姬莲耳边说了什么,接着从袖中拿出一小块布,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眼珠子。
“啊!!!!”姬莲吓了一大跳,手一挥打飞了眼珠子,自己没稳住身体往后倒在了地上,连带着也推倒了婢女。
外面的仆从听见尖叫声和动静立刻跑了进来,瞧见地上滚落的眼珠子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姬莲被婢女扶了起来,她壮着胆子走近了那颗眼珠子,越看越觉得害怕。
“谁送来的看见了吗?”姬莲颤着声音问着刚才的婢女。
婢女摇头,脸上还带着害怕:“不知道,方才一出院子就瞧见这布包着眼珠子放在地上,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想着先拿来给娘子瞧,谁曾想竟是……竟是眼珠子。”
“去问!是谁放在我院子的!”姬莲喝道。
布包裹着眼珠子放在桌上,姬莲和眼珠子对视着,越看越心慌。
过去了约摸一刻钟,去问的婢女回来了,只见她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姬莲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偌大的姬府竟找不出一个看见是谁放的?!”
这时,一支箭“咻”地射了进来没入窗户,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姬莲捂住心口定睛一看,上面还有纸。
婢女上前取下箭矢拿下纸,递给姬莲。
姬莲看完之后把纸狠狠揉成了一团砸了出去,只因上面写着——
再有下次,挖的就是你的眼睛。
“好你个姬昤,竟然威胁我?!”姬莲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