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正色,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小人霍光,拜见谢先生。”
谢渊瞥了两眼,瞧着模样端正的,是不是天纵奇才还难说呢。
“可曾读过什么书?”谢渊问。
霍光摇头:“未曾。”
谢渊一下子看向姬昤,那眼神仿佛在质问她“这就是你说的天纵奇才”?
姬昤默默移开眼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渊哼了一声,刚想起身甩袖离去,姬昤从大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卷好的字画,她轻轻一扔,字画滚到了谢渊脚边。
“咦?这是谁落下的字画啊?”姬昤一脸惊奇。
谢渊低头看了眼,拿起打开一看,顿时生气地说道:“姬三娘子怎能如此不珍惜大家画作?!”
姬昤连连致歉,然后道:“是我的不是,谢先生可别生气。这字画应是先生的吧?那我这奇才……”说着推了推霍光,把人推到谢渊跟前。
霍光也是一脸真诚地看着谢渊。
谢渊咳了几声,小心翼翼地卷好了字画,将包裹递了过去。
月栀一直候在一边,见状连忙接过,笑脸盈盈地说道:“奴婢这就去给您安排住处。”
姬昤脸上笑容更甚,霍光也赶紧说道:“学生拜见先生!”
“打住!”谢渊把字画往自己袖子里一放,“若你朽木不可雕我也会离去,不必如此着急喊我先生。”
“喏,学生定不负先生期望!”霍光又道。
姬昤微笑:“先生,我院中还有几位英才,不如去聊聊?”
谢渊刚想拒绝,姬昤看向他的袖子,目光直穿,谢渊改口道:“也罢。”
反正来都来了。
“您请!”姬昤侧过身子。
英兰苑。
冼英、杨妙真和卫青正在切磋,卫子夫坐在一旁笑着看着,大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卫子夫先瞧见了姬昤,见身旁还有一陌生人,于是微微屈身:“见过三娘子,不知这位是?”
其他三人停了下来也都说了句“见过三娘子”。
“这位是谢渊谢先生,我给霍光请的先生,乃我朝大儒。”姬昤说道。
几人一听忙道:“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谢渊说着看了眼卫青又看向姬昤,“三娘子这院中还住着男子么?”
“他住旁的院子,只是过来与她们二人切磋的。”姬昤解释道。
“切磋?”谢渊闻言看向冼英和杨妙真而言,这可是两位女子。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就好切磋。”姬昤又道。
“女子习武?倒是少见。”谢渊不禁多看了几眼冼英和杨妙真,怪不得瞧着与一般女子有些许不同,不论是举止还是眼神,都不一样。
冼英和杨妙真也多瞧了两眼谢渊,倒不是个迂腐的。
“冼英。”冼英。
“杨妙真。”杨妙真。
两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谢渊淡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卫青:“这位小郎姓甚名谁啊?”
既然他要在姬家暂住一段时日,都是平日里常见的人,自是得知晓名讳。
“小人卫青。”卫青语气温和。
谢渊又看向卫子夫,卫子夫微微一笑:“卫子夫。”
“哦?你俩是一家的?”谢渊。
“是,卫青是我的弟弟。”卫子夫回答。
姬昤见几人氛围不错,让月栀去吩咐人备了茶水点心来。
大家相谈甚欢,谢渊也改变了对姬昤的看法。
他原以为姬昤只是个深闺娘子,受尽荣华富贵,嘴里爱说些大话,没成想身边竟有这些能人异士。
冼英、杨妙真,两位习武的娘子,谈吐举止也不一般,若是女子能为官,她们二人会有不小的作为。
卫青,瞧着年岁不过二十的模样,却有着敏锐的军事、政治思维,若是入仕,不多久便能高升。
霍光,年岁尚小,虽不曾读过书,但脾性不错,认真好学,资质瞧着尚且不错,就看日后如何了。
卫子夫,本以为只是位貌美的女子,聊着却发现脾性瞧着温和,却是个外柔内刚的,还有着敏锐的政治思维,也不简单。
谢渊又多看了几眼姬昤,这三娘子到底想做什么?
姬昤微笑看回去,推了推面前的盘子:“先生请用点心,不必客气。”
谢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三娘子好能力啊……”
姬昤依旧微笑,不语。
这大儒还请对了,估摸着是猜到了什么却不说,依旧平常心态与他们闲聊。
大儒不愧是大儒。
与此同时,郊外院内。
小厮循着门的方向眺望着。
主子人呢?以往这时候不也该回来了吗?不会是留宿姬府了吧?那他明日的早膳还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