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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惊喜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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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德内特的生无可恋一只持续到了现在。

说是礼仪服装,布料有多华贵,其实他身上说白了就是被几条白布遮住了下面,上身缠着一条轻飘飘的丝绸。身体大部分是一点没遮上,还被几根古怪的皮具和铁链给束缚住腰身和尾触。他感觉到后面的不适,烦躁的站在等候入场的队伍。

“喂,兄弟,你是哪来的,叫什么名字,你是蜻蜓族是吗,我看你束缚锁上的编号是蜻蜓种。哦,你走光了,忘提醒你了。”他回过头,被比他还要大的胸肌亮瞎了眼。

“谢谢,我是——”他勒紧腰松垮的布料,没想被打断了自我介绍。

“算了,不用告诉我,”大胸兄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入乡随俗,我们现在没有姓名,都是追逐真爱的灵魂。”

追逐你妹啊,追逐,你没发觉只有他们正被当做商品在这里等待安检吗?衣服是丝带,束缚锁是防止他们咬人的口笼,束缚锁上的编号就是价格和标签。洗好澡、脱好毛、喂饱了好送上展示台吗?

我的傻兄弟。你还以为这是蝶族虫口中自由恋爱文化的深度体验吗?

要是知道金色仪式会是这玩意儿。他早就不来了。

可等他进场后被求寄存光脑了,才看到内场的各种荒谬景象。争强好胜的雄虫突然变得真爱至上,卸下武装,服从各种屈辱性的打扮、要求,难道这就是繁衍本能的魅力?

他被告知提前出场会支付巨额赔偿金,又被安抚性的送上一把豪车钥匙,他才了然,原来是钞能力。

他在经理面前转头把钥匙给了大胸肌的兄弟。

在大胸肌兄弟看来他们自那刻起已是过命的交情了。于是现在对方正带着兴致不高的他在各种高级餐品和营养液中穿梭。

“这个一定要喝!好人兄弟!我十年前参加上一届金色仪式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好喝。”

“你知道非贵族蝶族现在都在哪里吗?”他接过泛着气泡和诡异蓝光的饮料问。

“就在这啊,我就是个蝶族平民。”大兄弟从垫着红丝绒台布的餐台上端起蓝色饮料一饮而下。

失敬,原来胸弟您正是这糟粕文化的原住民之一。

“不是,我说雌虫。”乌德内特也喝了一小口,只觉得香的让人作呕,但没拒绝对方的好意。

大胸弟了然的点点头,“她们此时在另一个类似这样的大房间。也是先休息好,吃吃喝喝。等会儿才有力气活动呀。”他的笑容居然能是黄色的。

乌德内特扯了扯嘴角,“那我能先出去找虫吗?”

“没办法。现在外面是蝶族贵族在玩。还不到我们出去的时间。”

乌德内特听得头都大了,他看了周围,一个宴会厅大小的房间,近千名雄虫正坦胸露乳的共聚一堂。“这种房间一共有几个?"

"差不多十个吧。没关系,我们能呆在这里两天两夜呢。你要是不想出去就呆在这里当度假嘛。"

这是什么奇怪的鸵鸟理论。

"那我想要找人有什么办法嘛?"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姓名,甚至蝶族贵族都是戴着面具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互相不认识。

"靠缘分。就连圣殿自己都找不到圣女在哪里。因为全是随机分布的。又戴着面具。不过这才是乐趣啊。"胸弟点头,乐呵呵道。

乌德内特又尝了口饮料,问出口,"这个战斗型营养液的味道怎么这么怪?"

"不是啊,"开始浑身出汗的兄弟疑惑的说,"这是春药,蝶族贵族都很喜欢喝。"

"噗——"乌德内特嘴里的还没咽下一半的饮料都被他喷在胸弟的白袍上。

胸弟幽怨的给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兄弟,这白袍就要几万块。要是这个污渍影响到我和圣女小姐的缘分,怎么办?"

乌德内特只好道,“那我们换一下。”结果他接过胸弟汗津津的外袍,还是止住了往自己身上披的想法。

"别说兄弟,你的这身袍子比我还要高级许多,”胸弟拿起衣服在眼前端详,“你虽然是个蜻蜓族,但是收到的是金色邀请函吧。"于是大胸弟拉着他开始科普蝶族生殖仪式邀请函的十六种形制。

他本想找个借口脱身,可扭头看到周围开始叠在一起的雄虫们,心想还是呆在这个单纯的异性恋兄弟旁轻松。

终于轮到他们进场了,他跟随着人流慢慢走到一个更加金碧辉煌的半开放半室内的巨型建筑内。屋外的花园盛况空前,已经有许多虫扭在一起。

他有些烦躁的看着看上去都一个样的身体,甚至连雌雄都开始分不清了。

看到酒池肉林的景象,乌德内特就放弃用肉眼寻找周游的打算了。

或许是因为他没穿外袍,下袍内若影若现的束缚带和美好的身体本就是比任何形制的服饰都要惹眼的名片,许多男女都想办法往他身上靠。

最后还是大胸兄弟体贴的搂住了他的手臂,小家碧玉的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

于是靠近的人群都散开了。

他突然闻到一股和兄弟递给他的蓝色液体很相似的味道,看着实在是对着想要借助春宵一刻实现阶级跃迁的兄弟便道,"我送你去贵族的大本营。"

"真哒!"

他带着小鸟依人的兄弟跟寻着恶心的香气来到巨大的房间前。他推开门,只见数百个带着面具正在袍子下行不可说之事的贵族纷纷抬起头看他们。

他顿时寒毛竖起,而身旁的胸弟却感激涕零的朝他道谢后加入了族群的怀抱。

他不忘一边连着别人,一边对他说,"后会有期啊,大好人兄弟。"

他赶紧眼不见心为净的把门关上。冷脸对着别人各种媚眼和示好,甚至差点和摸他屁股的雄虫打了一架,才走到无人一处。

这里的陈设比较有知识的芳香,每个房间都四面墙都摆了书架。或许是因为我在知识面前大家普遍没什么□□,所以这里成了会场里为数不多人迹罕至的地方。

没想到书还有辟邪的功能。谢谢,谢谢。

他走到书架最里层,想着找本有趣点的书打发时间到活动结束。

光扫视着书目,没想到却被地上伸出的一条腿给绊倒。

"哎呦。"/"抱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认出这是谁。

"乌德内特?!!"/"周游??"

周游也顾不得被踩到腿疼的龇牙咧嘴,撑着书架就跳了起来。他第一次见她这样惊喜过,像只小鸟一样。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欢快的蹦跶了几下,扶着他的胳膊摇了几下,却如同被灼热般收回了手。

周游穿着外表那些蝶族雌虫都穿着的白裙,他现在却觉得这个长裙顺眼多了。想到外面都在发生着什么,他刚才的不耐烦又变成了一种恐惧,“你有没有受伤?”自从自己和周游决定提前结束婚约,他就没再见过她。如今她又活蹦乱跳仿佛无事发生般欢乐,他反而有些怒气冒出来,语气又重了点,"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就呆在这吃吃喝喝混两天,当来度假村了。倒是你,怎么在这?”她看着他身上过度暴露的特色服装。不如说发现是他穿着这一身衣服,心跳的越来越快。

“周游,这就是你说的休息?要是遇到发情的虫你怎么办?你怎么保护自己?”他眉头拧了拧,把她拉近了一点。

心里仿佛有一个想要倒却倒不出来的盐罐。他越想越后怕,她这么随遇而安的虫,要是也不小心喝了那种古怪的蓝色饮料,发情了怎么办?找人随便解决吗?

可自己没有理由过问这些。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每次回到首都星都要老十岁。谁还记得他的人设是放荡不羁的小狼狗啊。

每当和别人的边界被打破了,情感会和理性纠缠在一块,让他分不清食物和天气的好坏,让他的思维和行动都变得陌生。

所以他索性把罐子拧上。

“算了,我也没理由说你,我不也来了么。”虽然他可什么都没干。他把头扭开,眼神很快又回到她身上。

她仍然以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专心致志的盯着身上。大概率,是在表示欣赏。他不自在的想要整理一下领口,才想起胸口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才讨厌首都星的择偶文化,手画了个别扭的圆,本想挡住自己的胸部然后来到了她的眼前。

“姐姐,你快说话啊,你盯着我看,我好慌啊……”他忍无可忍的道。

原本能把这些活动都当作外族文化旅游体验,作为个地球人体会一下原始的虫族繁衍文化。直到看见他这一身充满外星文明特色的性暗示服装时周游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置身事外,因为发现自己也和虫族一样有着所谓原始冲动。自己好像也变成可以随时□□的虫子了。

“你穿着这个很漂亮。”她握住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手。

她因眼前浮现着他和别人纠缠的样子,烦躁的想要在无人处歇斯底里。

周游还是不紧不慢的道,“我不得不来这里,不然我没法继续我现在的生活。我这次也带了武器保护自己。”

“好吧。你要是需要个保镖,你可以找我。”乌德内特认真的道。在这恶臭虚伪的欲望场所,看到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她,意识到指尖和眼前的她不是数字幻象,而是真实的她,他的恐惧又莫名撤退了。

脱去衣服后的羞耻在见到神圣的事物前便消失了。

“乌德内特,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最近烦躁的不行,因为我总是会想象你和别人亲密接触的样子。”她刻意抓着他的手不愿放开,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他,幸运的是,他也没有撤回手的意思。

“我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当然和你呆在一起看看书,也不算亲密接触。

“嗯,我知道”,她轻笑,看着他对于恋爱和亲密关系深恶痛绝的样子,以及皮尔格林的刀尖在军中清心寡欲对示好退避三舍的盛名,她当然知道他私人生活干净。

“但如果这让你快乐,我会一边建议你去做,一边烦躁的不行。”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话。

乌德内迟疑的看着她。她也不期待他能给出什么有效答复。只听他道,"我不会和别人亲密接触。我也不想你建议我去这样做。"

她一边欣赏着他,一边想,自己和人类社会中喜爱年轻姑娘,进行权钱色交易的男性有什么区别呢?因为身份、阶级、生理的优势,她能看到他这样可爱的样子,脸庞绯红,以往的散漫不羁变成促狭羞涩。古怪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变得漂亮。原本半遮半露的上衣肯定被他嫌麻烦脱掉了。毕竟很多虫都是这样的。粗重的皮具和铁链束缚住的腰身,只剩下一点松垮轻薄的布料搭在腰上遮掩着□□。后背上,束缚笼锁着泛着流光的翅囊,勾勒出强壮的尾触。脚镣发出的响声让人的目光无可选择的落在修长的腿上。

她知道,以虫族圣女的身份和生理特点。只要她此时释放信息素,即使她今天是吃了过量的抑制剂的状态,仍无法让任何一个虫族雄性拒绝。

可她无法容忍自己用这样的手段获得爱,尽管如今眼前的香艳场景让她有些想要放弃底线。

“我这有个长袍。你也自在一点。不过,你身材确实很好。”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坦言道,放弃了刚才对于烦躁的话题。

她避险似的闭着眼睛转过头去,从一处隐蔽的书架处翻出个红色的长袍,递给他。

"这不是贵族的袍子吗?"一路被兄弟耳濡目染的科普了仪式的各种礼制,他很难不认出这个袍子上的花纹是最高规格的。

“捡的,好了吗?”听到旁边细细簌簌的动静停下,她问。

“嗯。”他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转回来,看见他披着个红袍,衬的脸上的绯红只已经退下去不少,应该是没那个尴尬了。要是胸弟见到他一定会说,"靠,兄弟,你有福了,脱下外袍赠送给对方是蝶族定情的仪式之一。

“你蹲下。”

他照做,半跪在地上,像只匍匐的大型犬。只见她把手伸到自己的后腰。他以为她是要给自己展示自己带了什么武器。或许是,这个长度,新式便携枪HS193?

然后就眼见她随意的把自己的尾触给掏了出来。

血液一瞬间朝头顶涌去。他的脸一下子仿佛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同时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后来,她告诉他,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眼球地震成这样。

蜻蜓族的长翅骤然展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乌德内特的翅膀,透明的薄翅尖带着宝石样的光泽,上下两副翅膀闪烁着交相辉映的湛蓝和荧绿的光芒,仿佛一瞬间看到地球上某一处著名的绿水青山,又或者夜空中荡漾着的极光和星河。只可惜在造物主这副珐琅彩般的作品上被铁链撕下了些许血肉来。

乌德内特发情了。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突然跪倒在地上,身体不自主的颤动起来,因为检测到躯体的异常,铁链不断的收缩,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最后的记忆是眼前那一抹漂亮的蓝,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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