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拍?”
柳影依垂着头挑花,仿佛没有听到谈遵的问话,满室鲜妍,各色的柔软花瓣整齐地排列在花架上,将他轮廓柔和的眉眼衬托得更加精致。
白皙修长的手在花间挑选着,避开刺挑了几支花出来,挥手叫了声站在远处候着的店员。
“麻烦给我包起来。”他目送着店员走远,才回头漫不经心地回答谈遵,眉眼带着懒散和倦怠,堆积在眼下浅浅的青黑里,“问一下王哥先吧。”
“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怎么不回绝她?”
“我没主意。”
“你在我面前也不肯说实话?”
“……”
柳影依的表情紧绷起来,扭头看向橱窗外,侧脸的线条显得很冰冷。
两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只剩下隔壁店的新闻联播重映的声音传过来,回响在两人之间。
“特大医疗腐败案今日二审,据悉当事人曾是今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兼任今澜大学的荣誉教授……”
直到店员抱着一束花走过来,两人都不约而同问起价格。
柳影依顿了一下,“用我的吧,记在会员八十七号上。”
他伸出手按了密码,又捧着花跟谈遵往停车场走。
“她的戏又是些稀里糊涂的东西,不想演。”柳影依抿抿唇解释。
谈遵扭动钥匙启动车,大奔平稳地驶出车位,给他补充了一句,“而且她很像阿姨?”
柳影依别开头不回他,手上的牛皮包装纸却被捏得哗哗作响。
心里面那团毛线被揉成混乱的形状,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辩解,只好默认下这一番指认。
趁着红灯的间隙,谈遵伸长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毛茸茸的后脑发丝顺滑,被他弄成了逆毛的模样。
“想拍就拍,顾虑这么多干嘛,完蛋了还有我陪你去开花店。”
“开花店?不行,我不允许!我们依依前途一片大好,去开什么花店!”
“虽然明导是有点倒霉撞在了枪口上,但是我们选择多的是!”
王利安有点纠结,苦着一张脸,难以置信地问他们,“这么多个剧本,就算因为明导的题材不合适,也没必要选一个被主流奖项抛弃的吧。”
何况以周裕琼那脾气,要是和媒体打不好关系,倒是还不知道多得罪人,要是连累了柳影依就坏了。
谈遵今天破天荒穿得很正经,西装西裤打领带,头发梳了上去做成背头的造型,没有了平时处处穿得走在时尚最前列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商业贵公子的模样。
听到王利安这话,他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接了一句,“东方不亮西方亮,你目光别这么局限。”
“她那题材可是武侠……”
难道武侠就不可以了吗?或者说不会因为充满特色反而更出彩吗?
话说到一半,被鼓起雄心的王利安把话咽了回去,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
“那,试试?”
就在和经纪人商量好的当晚,一个不曾料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阔别许久未见的骆雍阳按响了柳影依家的门铃,手里还捧着一个用布包裹得严实的一个圆球,看不出是什么。
柳影依破破的睡衣外面裹了一件外套,大小一看就不是自己,正一脸惊讶地看着骆雍阳,“骆哥你怎么……”
“惊喜!”
俊朗的男人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将那个颇具重量的圆球被塞到柳影依手里。
柳影依手上一沉,差点被那重量带着坠下去,被骆雍阳眼疾手快托住手臂时一脸回不过神的懵圈。
骆雍阳啧啧两声感慨,“依依你不止这个家是我想不出来的朴素,就连这个身体素质也很朴素啊。”
“住这里也不怕被发现呢?”他纳闷又稀奇。
毕竟在一众大牌明星里,柳影依算得上是少有的朴素了,尽管当地的房价向来不容小觑,但是以柳影依的咖位和赚钱能力,不说是独栋,起码买个大平层还是很轻松的。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住的地方却是一梯两户的小公寓,甚至还有个对门的领居。
每天开门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对面领居一个心大泄露出去,柳影依就等着卷铺盖搬家好了。
无孔不入的狗仔和私生会将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按上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