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一次。”
“两次。”
“三次,成交。”木槌落下。
五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明德堂制服的高级侍者推着一辆铺着黑天鹅绒的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放着那个装有九幽寒泉的水晶盒。
侍者的腰弯得很低,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个人。
“圣女大人。这是您的拍品。”侍者的声音放得很轻,“另外……太子殿下有一份私人物品,吩咐我们一并转交。”
侍者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推车的下层拿出了一个没有署名的黑色信封,恭敬地放在了水晶盒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后,侍者迅速退了出去,门重新被关严。
司念瞥了一眼那个黑色的信封,从沙发上坐直。
“动作挺快。昨天晚上才让橘子传话,今天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殿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递投名状了。”
“东姐,你的魅力真是在哪边都管用啊。”
比比东笑着问道:“怎么,你也吃醋了?”
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司念身上。
“才!没!有!我是夸东姐魅力大!”
比比东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伸出手将那个黑色的信封拿了过来。
比比东指尖微微用力,信封被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比比东将纸片抽出来,那双紫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上面那寥寥几行字,她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完后,比比东将那张纸片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纸片在接触到桌面的瞬间,一簇火焰从纸张边缘燃起。不到半秒钟,那张带着徐天然亲笔笔迹的信纸就化为了一小撮灰烬。
司念看着那撮随风飘散的灰烬。
“他同意了。”
比比东靠回沙发上,顺手抱住了司念。
“徐天然表示,如果圣灵教内部发生什么不可抗力的意外,导致教主钟离乌无法继续领导宗门,日月帝国会继续承认圣灵教的国教地位。”
“前提是,接任者必须能保证帝国的战争计划顺利进行。”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比比东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钟离乌,徐天然会袖手旁观,并在事后承认她作为新教主的合法性。
“这买卖听起来还算公平。”司念把脚从茶几上收了回来,鞋底踩在地毯上,顺势躺倒在比比东怀里,抬头看着她。
“不过,那个瘸子恐怕不知道,东姐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当什么安分的国师。”
一旦比比东完成了第二魂核的凝聚,突破九十级,彻底掌握圣灵教。
到时候,谁是皇帝,就不再是徐天然说了算了。
“谁管他。”
比比东伸出手,将那个散发着寒气的水晶盒拿了过来。手腕一转,直接把冰凉的盒体贴在了司念的脸上。
“嘶——”司念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往旁边缩,脑袋从比比东的膝盖上滑了下去,又被比比东伸手捞住。
“东姐!你干嘛!”司念捂着脸,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鼻尖被冰得发红。
比比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原由,就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东西拿到了。这里的空气太闷,回去吧。”
司念抬头看了一眼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比比东那张漂亮的脸,心里的再大的火对着这张脸都发不出去了。
算了,东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觉得我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