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用绝对的武力值铿然回应他们的质疑的少女——
那个连司令官都不得不正视她与她进行交涉的少女——
在嗫嚅一会后,竟然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副官的瞳孔震裂。
不是你在对不起啥啊!
对不起把他们的壁衣打碎,对不起他们最高级的审讯室因为她就此报废,对不起他们还得再从为数不多的资金里出一笔维修费把审讯室重建回去吗?
不!
她在对不起让那个短发女孩子哭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它有前面他说的那些重要吗?
显然,在毛利兰眼里,园子哭了,比前面他所说的所有都重要许多。
“对不起……”她又重复了一遍。
铃木园子闷闷地说:“我不怪你。”
毛利兰一下无措起来,她停顿很久,又说:“我不后悔展示武力,只有这样能让他们相信我们的话,能让他们更快去救同学……”
“我不怪你。”铃木园子又说。
毛利兰越发无措了。
如果可以,她宁可园子扑过来,对着她大哭大骂,哪怕掐她几下也没关系。
唯独不愿意看到她压下所有情绪,说她不怪自己。
“疼吗?”她又问。
长发少女下意识摇头,想要把那只受伤的手挣脱,重新藏到身后。可是铃木园子紧紧抓着它,不肯松开。她只好泄了力道,小声说:“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
铃木园子望着那只手,密密麻麻的心疼,像是幼嫩的藤蔓沿着那幅破碎的玻璃画慢慢生长而出,慢慢蔓延,慢慢缠绕住心脏,直至她喘不过气来。
总是这样。
她总是那么不爱惜自己。
铃木园子抬头,不再看那只手,而是看向副官,一字一顿:“我要跟着一起去。”
“这……”副官有些为难。
“我不会拖后腿的。”铃木园子说,“难道你们不想速战速决吗?有我在,你们想找什么都很方便。”
这一句最终打动了副官。
他点头:“那好,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铃木园子伸出手。
副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想到什么,他忽然警惕:“热武不行。这不是学生能碰的。”尤其她们还没有待足隔离时间,就更不能给她们了。
铃木园子:“……谁要你们的热武!别的不说我像是会用的样子吗?我要的是绷带!”
想到什么,她又补充:“还有碘酒棉签!”
大爷的害小兰的手变成现在这样,还不知道给她处理一下伤口,这些家伙真的有一点人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