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的编写在现实事件和海棠零提供的切原喜欢的游戏背景的双重加持下顺利进行。
又是熟悉的会议室。
海棠零拿出他和幸村一晚上写出来的剧本,大家一起商议决定后就会正式进行排练。
仁王率先拿过来状似随意翻了翻,眯了眯眼笑道:“我没意见。”
全然无视了众人诧异的眼神。
要知道昨天仁王虽然没怎么发表意见,但是对于反串的剧本可是坚守己见,一副决不妥协的态度。
他们甚至约好了一定要幸村改变主意!在这个剧本里穿男装才是正确的!
仁王:我明明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puri~
深知仁王加入反抗队伍的麻烦程度,幸村不仅减少了仁王的戏份,甚至在剧本里特地突出写了仁王的角色出场时的着装,那是一个浑身藏在漆黑的魔法师袍里的神秘角色,几乎不露脸。
在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之后,仁王当然乐得作壁上观,极有可能还会推波助澜让事情变得更简单。
幸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谁又知道结果到底会怎样呢。
丸井鼓起的脸泄了气,但还带着一点希望说:“普通的魔法学院不就好了嘛。”
“当然要特别才能更吸引观众的目光。”幸村可没有打算给他们更换人物设定的机会,“不过,”他双手抱臂,略显苦恼地皱起眉,“总觉得,主人公赤子太孤独了。”
“在追逐强大的路上一人独行的话,稍微,有点寂寞呢。”
海棠零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想,“确实,不过……”登顶的路上,难免会有些遗憾的。
话还没有说完,幸村一拍手,一边笑着说出让人心情舒畅的话,“我和零的想法果然很契合,”一边动作轻快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新的剧本,“所以我在不改动主线的前提下,添加了一名新角色。”
海棠零心生不祥的预感。
幸村继续道:“她叫零子。”
在这一刻,海棠零看着幸村周围怒放的百合花,从他清朗的笑容中悟到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妄想自己能在幸村的坑边置身事外。
零为自己争取一把:“赤子可以和对手惺惺相惜,我认为不需要再加一名角色。“
柳睁开眼,“那终究不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同伴。”
“可以让里面一名角色改一下身份。”他继续挣扎道。
真田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
“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定位,轻易改动很多细节都会不衔接。”柳生不急不缓,从背刺我们那一刻起,零你就该做好觉悟了。
“你也不忍心让赤子一个人吧。”胡狼看了眼丸井,对有同伴在身边的感受深以为然。
不,他忍心。
海棠零狠下心闭眼,眼前浮现的仍然是幸村的笑脸,“是的,就让零子陪伴赤子吧。“
可恶,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屈服了!
但这可是幸村部长!(大声)
幸村:“那我们就决定使用这个剧本了。”
不明现状的切原看了看笑意盈盈的幸村,问了一句:“部长不是说编剧不用参加表演吗?既然零要参加,那也意味着部长也参加吧。”语气是纯然的疑惑。
气氛顿时一肃,空气中暗流涌动。
对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眼神,幸村好似拿他们没办法般点了点头,在他们愈发明亮的眼神中又悠悠摇了摇头。
他早就预料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对,我认为编剧还是要亲自参与到表演中比较好。”
“所以我给自己加了一些内容。”
他示意大家翻到新剧本的最后一页。
难道幸村真的给自己安排了角色?
离得比较近的真田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一页,脸上的镇定顷刻间土崩瓦解。
对幸村抱有期待的他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满脸失望地撇了撇嘴,“结果就是上去收尾嘛。”
“是升华主题。”幸村坦然自若。
木已成舟,大家接二连三地叹着气,又宽慰自己:一起女装总好过只有自己一个人女装嘛。
但是说不定需要女装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啊!
可恶!
海棠零在众人炙热的目光里状似无辜的歪了歪头,虽然意外的坑了自己一把,但对最后的结果适应良好,“那我们先去话剧社量一下尺寸吧。”
这也是原本的行程。幸村事先联系好了话剧社,服装道具都是他们提供,尺寸不适合还可以提供量身修改服务,可谓贴心至极。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在忙碌的准备中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海原祭当天。
舞台剧的演出是安排到下午进行,在那之前他们还需要在班里和社团两边跑,不过基于网球部人手充足,海棠零和切原只需要在班里帮忙。
前脚刚踏进在昨天已经布置好场景的教室,后脚海棠零就被火急火燎的拉走换上新的服装,再由班里擅长化妆的同学在脸上一通涂抹。
后一个需要化妆的是切原。
“这个造型很适合你啊!”切原绕着海棠零走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重重点头,对化妆师比了个大拇指。
“是吗?”海棠零走到一旁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病态惨白的脸,两条血痕从眼睛蜿蜒而下,他贯是面无表情,但是此刻红色的眼珠子泛着冷光,看向人就像是看着一个器物般毫无生机,透出一股森寒的气息,当他的眼睛缓缓转向你时,滴滴溜溜的,如死物般诡异。
负责服装道具的同学拿来一套黑袍让他换上,满意的仰起嘴角。
“就今天,给他们带来死亡的恐惧吧,海棠君!”
海棠零:“……是。”
他们班经营的是鬼屋,在门口竖立起了鲜血淋漓的“校园惊魂”的字牌,门被改得破破烂烂,又在昨天泼了些红漆上去,颜色已经变得暗沉。教室里布置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充足的光线下也显得阴森残破,等关掉光源再换上为了烘托气氛而特地准备的灯光,一切准备就绪。
网球部众人当然是要光顾一下后辈们的模拟店,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难得沉默了一会。
“他们有说是这种主题吗?”丸井疑惑。
“没有。”仁王笑容和蔼,“文太害怕的话,不进去也没关系。”
“哈?我才没有害怕!”他迅速买好几人的门票,首当其冲进入了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
胡狼担忧的拍了拍柳生的肩旁,“没事吧?”
“这种程度,不足为惧。”柳生面上异常镇定的走了进去,僵硬的肩膀似乎是胡狼的错觉。
“砰——砰——砰——”
全部人进去那一刻,门自动关上,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门外传来了如雨点般密集的敲门声,一声又一声,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开门!快开门!我不想死——”尖锐而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突兀的像被人拿刀捅进了咽喉,强行掐断,隐约间似乎还有刀入肉身的声音。
众人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
“有点意思。”幸村一声轻笑,缓解了稍显焦躁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