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华淡淡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陆年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呀？”

季风华笑了一下，就不说话了，陆年也识趣得不再问。

空气突然尴尬，陆年脸色微微发烫。陆年就这毛病，一害羞或者尴尬脸就会发红，即使她掩藏得再好，身体也会出卖她。

两人一路走，还是走到了目的地。陆年礼貌道:“好了，那我就送你到家门口了，那我就先走了，季老师。”

季风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年走了以后，季风华打开房门，进了屋内，她内心又恢复了宁静。突然之间，那种无法摆脱的孤独感如潮水般袭来，悲伤渐渐淹没了季风华。

她谈过女朋友，但最终的结果都是离她而去，季风华像是中了诅咒一样悲哀，爱她的人都会离她而去，她爱的人亦是如此。

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再次开始胡思乱想，停不下来的，沉溺于悲伤。

她似乎感受到了生命渐渐枯萎的衰败，她本就是世界上多余的一角，她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她脑海中经常回荡的声音，此刻，习惯性地再次响起。

手机一阵响铃，恍然间吓退了些凶猛袭来的黑魆魆的情绪恶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满心愉悦的声音:“姐姐，开门，是我。”

季风华努力克制自己泛滥的情绪，收拾好地面，起身去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就有一个东西扑上来包裹住了自己，温热温热的，触在她冰凉的肌肤上，让肌肤些许回暖。

“你怎么了吗？”

陆年委屈道:“姐姐，那个男的真的在小区门口站着，我害怕就回来了。”她说话呼出的热气湿漉漉地包围了季风华的耳朵，季风华有些排斥别人的近距离，便推开她了，让她好好站着。

“那你，今晚就还在客房睡吧。”

陆年装作无奈地点了个头，“那好。不过我也可以回去的，如果你要是不习惯我在的话。”

两人边说边朝沙发走，季风华反问:“那你回去？”

陆年吃瘪了:“啊？那还是算了吧。”毕竟好女不吃眼前亏。

“姐姐，这是什么？”陆年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个药盒上，“艾……哎？”刚读第一个字，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季风华收走了。

“止痛药。”

“哪里痛啊？”陆年的眼睛满是水汽，倒映着亮光，倒映着季风华，她发自内心担忧季风华。

“胃痛，老毛病了。”

“可是你才多大啊，就老毛病了，胃怎么了么，具体是什么病？”

“肠胃炎。”

“嗯。”陆年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起生活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季风华的胃。

“我去给你收拾被子。”

“这么早就睡吗？”

“那你想做什么？”

“玩玩再睡嘛。”

“你想玩什么？”

“你会玩五子棋吗？”

“那我给你铺好床再玩吧。”

洗完澡，玩棋一个小时后……

季风华皱着眉道:“我不玩了。”

陆年挑眉，玩味地笑着:“怎么？”

“不说。”

两人在床上搬了懒人桌，用平板开了局，一个小时下来，季风华从未赢过，她不想说话了，气鼓鼓地盘坐在被子上。

暖光的灯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她皮肤吹弹可破，时光似乎并未在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也许是没有结婚生子的缘故，没生孩子的人看着总比生过孩子的人显年轻，季风华身上有种幼稚又成熟的气质，很迷人，很可爱。

陆年想盯着看，又不敢仔细看，只能偷着看，在说话的时候偷偷多看一秒，哪怕是这一秒她都很满足了。

“姐姐，你觉得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季风华抬眸看了一眼，“你吗？”

陆年点点头。

“你看着像直女。”但是季风华知道她很大概率是弯的，毕竟那天在LINE酒吧看到了她。

“啊是吗，如果有喜欢的女生的话，我也可以喜欢女生，我觉得重要的不是性别，而是感觉。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季风华:“我喜欢好看的。”

“其他的呢？”

“没有了。”

“那你学生有追过你吗？毕竟你这么好看。”

季风华笑了笑，仿佛知道自己很美似的，“有过。”

“男的女的。”

“都有。”

陆年不问了，她感觉到了深深地危机感。

沉默半晌，陆年低头问道:“你觉得我好看吗？”

季风华抬眸，盯了她几秒突然明媚地笑了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