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作甚?”
“说你傻吧,你知道告状,说你不傻吧,你还特意过来通知我们?”
她脚上一使力,气流振荡。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力度,这次还多了他身边的随从。
几人像叠罗汉一样压在地上。
壬帆走至他们面前,担心问道:“你们没事吧?”
虽然他们确实纠缠不休,但是毕竟是狐小柒的攻击,万一在清瑶宗搞出事,父亲肯定要怪罪他。
那人抬头看向壬帆,对上一双无辜的垂眼。
先前没有仔细注意这个人,现在看来竟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因为她不是清瑶宗的人,所以你们的诉状清瑶宗应当管不到,不好意思啊。”他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他石化在原地,自己究竟是倒什么霉运撞见这群人?
“我叫壬帆,清瑶宗也算是我家,虽说现在可能没什么资格,但我起码代表壬氏向你道歉。”
狐小柒有些不满:“小少爷,对他们就别如此礼貌了,我们已经给他面子了。”
“壬帆?壬乘风?”他想起来了,连忙爬起身,“我没事,没事……快走快走。”
他拉着随从赶紧跑了。
姜杳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玉带,是从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
周围本来看戏的听到壬帆的名字后也赶紧散了。
姜杳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疑惑。
壬帆也低下头去,握起拳,微微颤抖。
转过身,对狐小柒说:“走吧。”
狐小柒在一旁沉默,她知道为何这群人会这样对他。
自从清瑶宗出事后,他便不受待见了。在周围亲人因救你而几乎死得差不多,而你却活着,那你自然会被认为成灾星。
更何况前宗主也是为了救他而死。
“你这个小弟看起来不太受待见啊。”黎词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对姜杳说。
姜杳看向手中的玉带,回应道:“连东西都不要了,有这么吓人吗?”
黎词注意到她手里的玉带,在光下十分清亮。
“你喜欢此物?”
她摇了摇头。
姜杳拆了其中一个,递给黎词:“你拆了上方的表皮,自然就明白了。”
黎词在手中抚了抚,意识到不对,他用法术一震,里面的水晶透出来。
“果然没看错,环水水晶。”
环水水晶,发源于环水,上百年形成一块,如今已是珍稀之物。
姜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此物。
虽说外层覆着玉皮,但姜杳还是一眼认出了。
此水晶有灵性,周围布着纯净的灵气,几乎盖过那个纨绔的炁。
制作此物之人想必也是想尽办法隐藏这水晶真身。
谁知他竟然直接丢下不管了。
看起来就连他本人都不知晓这玉带的真身。
黎词眯了眯眼睛,她是如何分辨的?
姜杳用手指敲了敲它:“还是水胆呢。”
水晶中流动着液态水珠,光下显得更加晶莹。
“有了此物,便能真正展现出你的能力了。”姜杳看向壬帆的背影。
“你对他倒是上心。”
姜杳目光柔和:“毕竟是答应壬宗主的事,况且照顾自己的义弟,理所应当。”
……
姜杳向壬帆解释了环水水晶的作用,他刚听到时差点哭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有机会做出正常的灵器。
他激动地报完名便开始寻找材料。
第一轮时间最久,但若是相比打造出一个优质灵器,时间又太短了。
狐小柒陪着壬帆去寻找材料,而姜杳则是待在清瑶宗给每位考生准备的房间里思考如何将这仅有的几块环水水晶放在合适的位置。
房间不算大,一张榉木桌靠着窗,她坐在桌前看着壬帆画的图纸。
单人床靠在门的左侧墙边,右面一大片空地放着一个熔炉,给考生提供的工具。
每个院子里有五名考生,整片考区的考生有近百名。
所有人都将房间锁得死死的,生怕将灵感走露出去。
阿白的房间也在这里,不过他早就紧锁大门不知在研究什么。
清瑶宗并不限制除了器修以外的无关人员,因为他们的每个器具都是绑定了考生,只有记录在册的考生才可使用。
“看你的样子倒是要替他考似的。”黎词不知何时走到窗边,俯视着姜杳。
姜杳抬头便对上了他那漠然的目光。
阳光照着他的半边脸,几根睫毛和发丝都微微泛出白光。
她轻轻啊了一声。
“我以为你又走了呢。”
他转过脸,几乎整张脸都被包裹在光下。
“你是如何看出环水水晶的?”
其实他有许多想问的,先前战斗时也是,姜杳似乎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最初他以为是姜杳独特的智慧,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姜杳垂下眼睫,看向桌上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