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看看,往后她要如何做吧。
次日一早,姜杳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好了被子。
她猛地坐起。
她何时睡着了?
昨日晚上自己正看着月色,实在撑不住疲惫之感,便没了意识。
她握着自己的被褥。
是黎词做的?
想到这她脸一黑,拍着自己的头。
自己如今怎么还犯如此蠢事,还麻烦人家。
不知黎词去了何处,等见面再向他致歉,今日要先去看望阿白。
姜杳重新整理了仪容,向阿白房中走去。
“姐姐这么早便来看我,我实在太感动了!”说罢便要扑向姜杳。
姜杳抬手按住了他的头,阻止他的行动。
“看你活蹦乱跳的,像是完全没事了。”
阿白拍着大臂,露出他的虎牙,笑嘻嘻道:“是啊,我早说了咱身体恢复很快的!”
姜杳无奈笑着,想到正事便敛了笑容,一脸严肃:“阿白,我有件事想问你。”
阿白见姜杳忽然如此严肃,也收了闹性,乖乖站在前面。
“你在镇中有没有看见其他可疑的人?”
虽然是这样问,其实是她在观察阿白的反应。
在战斗中,姜杳发现那名流浪汉死亡具有疑点,仔细看去并非为魔物所杀,并且死亡时间不久,伤口很新。
没有命令的魔物杀人一般不会有那样干脆的伤口。
而那名流浪汉刚好是在出现在阿白那里。
那只魔物的能力不弱,仅凭阿白一人无法抵御,若是那名傩面人指使,阿白估计早就撑不到他们赶到那会儿。
另一种可能就是阿白也同魔修有关。
她就是很不愿如此猜测,才来找阿白确认。
若他真同魔修有关,他们相处时间里,他为何又迟迟不下手?
阿白摸着后脑,看向房梁:“其实当时咱也只是出去溜达一下,谁知就碰上魔物了,当时咱只想着救人,场面一片混乱,也没在意有没有人。”
姜杳皱起眉,审视着他。
阿白被姜杳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尬笑道:“姐姐问此事做什么?”
“阿白,我很相信你的。”
他一怔,袖中的手不禁收紧了些,但脸上却傻傻地笑着:“姐姐不会在怀疑咱和魔修有关吧?”
这反倒让姜杳无话可说了。
见姜杳如此,他敛了笑容,垂下眸:“原来如此。”
他苦笑起来。
“若我真的印证了姐姐的猜测,你又当如何?要杀了我吗?”
姜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杀了他?
姜杳没想过,她一直默认的只是自己多想了,没想过阿白真的有关又该如何。
他不过虚岁十四的乡土少年,她不知晓他的过去,也不曾知晓他的想法。
他总是喜欢闯祸,莽撞,不知天高地厚,有时还傻傻的。
她印象中的魔修不该是这样的,起码不是阿白这样的。
她毅然看向他:“不,既然你选择了我做你的义姐,我便不会放弃你。”
阿白呆呆地看着她那充满光辉的双目。
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况且你与我们同行许久,想害我们早该松手了,我很相信你的,阿白。”
她又说了一遍。
姜杳逆着光,发丝间隐隐透出些亮白,眼中的温柔伴着光辉一起流露出来。
这次她是对自己说的,她知道或许会自己这般做引出麻烦,但是她还是选择给阿白一个机会。
也是她不害怕揭露那模糊的真相,正如阿白所问,他是又如何?杀了他吗?现在的她做不到。
“乘风和我都很喜欢你,想必你也是吧?”
他重新笑了起来:“我也最喜欢姐姐和乘风了。”
“有时间,让我多了解你一些吧。”
阿白没想到姜杳会提出这般要求。
他笑着答应了。
在姜杳临走前,阿白叫住了她。
“姐姐,我不是魔修。”
姜杳莞尔一笑:“好。”
她关上房门,站在门前发呆。
“阿母,希望我做的是对的。”
她重新打起精神,朝着壬宗主的殿中走去。
姜杳刚走至门前,抬手准备敲门,房中的争吵打断了她的动作。
未等她仔细听去,壬帆忽的开门跑了出去。
他看到姜杳也很是震惊,泪花在眼中流转,他们仅对视一秒壬帆便跑开了。
姜杳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方才他红通通的眼眶,又看向房内之人。
壬宗主看到姜杳,本是阴翳的面庞立刻变得和善起来:“遥之何时到此处?犬子令你见笑了。”
姜杳进屋作揖,毕竟是壬府家中之事,她不好插手,便直奔主题,没有提方才之事。
“遥之思虑良久,先前在许多事情上遥之受到宗主和乘风的照顾,自然要回报壬府之恩,我答应宗主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