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手下口风紧,又武力高。至于其他消息,徐笙辰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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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戎的伺候下,白清苡几乎无所事事。
她知道,她一举一动都会被烟戎汇报给陆景辞。故而,自己擅长的事、不擅长的事,通通不做。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自然是不错。
她坐在摇椅上,闭目小憩。
袖子被撩开,小臂上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
白清苡知道是烟戎在为自己上药。可惜这药膏一般,对她身上的淤青,虽能减退,那鞭痕没有见下。
另一只袖口也被撩开,丝丝凉意未曾感到,手腕处传来一股疼痛感。
她骤然睁开眼,意外看到陆景辞一脸沉色注视着自己左前臂上,那个烙痕。
“王爷,您怎么来了?”她想要挣脱,却不敌他掌力。
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那块丑陋的疤痕,格外刺目。
陆景辞的心彷如被鞭子抽打一般,传来痛意。他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压抑的怒意。“这是何时弄的?”
“我不知道。”白清苡答着,视线停留在此刻面前这个看似隐忍又深情的男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抚上那块疤痕,那凹凸不平的形状,随着肌肤的熨帖也烙在他心上。
他曾以为,自己给她最好的保护、最稳妥的安排。如今看来,她的伤痕累累,让他清醒,自己先前对她所谓的好,不过是镜花水月的空谈。
陆景辞整理好情绪,朝着白清苡露出一记令人安心的笑。“我认识一位大夫,他医术精湛。过些日子回来后,我让他给你瞧瞧。能医好。”
“不敢劳王爷挂心,已是愈合。”白清苡趁他放松之际,抽回自己手臂。心里却因他的话,掀起万千汹涌。
宋祗年……他回来的话,自己还能瞒得过吗?
“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闷了吧?今日带你出去逛逛。”
面对陆景辞的提议,她没有应下。“已叨唠王爷数日,眼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自有该去的地方,不该再打扰王爷。”
“你要去哪里?”
白清苡苦笑,“不知。总应有安身之处。”
陆景辞沉默,那无奈又悲哀的笑脸与昔日里那张风采万千的容颜,不停在他脑海中重合着。
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艰难下着决定。“易苡。你的名字。”
她故作开心,一把拉住陆景辞宽厚的手掌。“所以,王爷您说认识我,是真的?我叫易苡。那我家人呢?”
心中却嗤笑,陆景辞啊,你终究还是让我做了易苡啊……做了你希望中的那个人……
陆景辞怜惜地在她头顶摩挲着,本想笑着给她安慰,告诉她,她已家中无人。
面对那双带着期盼的眸子,他却笑不起来。“你从未对我提起过,我也不知。”
她垂下头,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一副失落的样子。
“伤虽然差不多好了,你身子还需调理。随我出去,看看你还需要什么?再置办一些。”
马车轮滚动着,白清苡与陆景辞对坐,四目相对,车内安静。
“王爷,可是痊愈了?”
“你的伤再用些……”
两人同时开口,车内流转一阵温情。
白清苡别开目光,葱葱玉指掀起车帘一角,视线转移到街上的景色。可是心中,却是一阵狂乱。
陆景辞有一瞬恍惚,仿佛看到旧日里她娇羞之状。
“苡……”
白清苡闻声转回头,陆景辞见她一副单纯的表情,收回险些脱口而出的另一个‘苡’字,改称,“姑娘……”
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道出,一支利箭穿透车窗,擦着她头皮朝着陆景辞飞去。
他侧身,躲过一击。
随即,松木车厢身发出一声声,被箭射中的闷响。
陆景辞伸手将她扯进自己怀中,按在虎皮地毯上。而自己弓起身子,帮她围了一隅安全之地。
白清苡惊慌地推着他,“王爷不可。您这样会受伤的。”
要知道,他可以躲在车柱角,也可以弃车而去。且以他身手,不但可以脱身,还可以抓到那些杀手。
带着白清苡跑,她也会一并成为目标。这种被刺杀的事情,他旧日里没少带她逃跑。
可是陆景辞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不管你是否真的忘却前尘,不论你来我身边所图。你是白清苡,这个是真的就够了。
白清苡慌乱间,摸到他身后,手掌中一片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