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秀像是不解气,她把阮杏归置在角落的吉他拿出来,阮杏欲抢,没有抢到。
她一根根把吉他弦剪断,举起吉他一摔,吉他应声碎成一片。
她拽着阮杏:“你看着我,看着我!”
阮杏不清楚她哪里来的监控,她仰起头:“你从哪里安的监控?”
“要不是你养的死猫,我能知道你们干的这种事?”
前几天,阮文秀是最怕这种掉毛的生物,她干脆在客厅安装了监控,以便随时观看。
“明天就让她搬出我们家,不,今天晚上。”说完,她就去房间打包时初的东西,翻箱倒柜,一点不剩的扔进行李箱。
“她走了能去哪里呢?亲戚退回,难道她又要回那个没有人气的家吗?不,不行!”阮杏这样想着。
阮杏抱住她妈的胳膊,语气急切:“妈,妈,你别这样,她不能走!”
阮文秀一把甩开她,嗓音带着怒气:“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走?”
阮杏一阵麻木,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所有事情都能接受,为什么彼此相爱这件事情却接受不了。
她被阮文秀拉扯着,房间里摆着全家福,被打砸的已经碎裂不堪,她被扯到那一片碎玻璃上,阮文秀拉着她的头发,拿着照片放在她面前:“看!看啊,这是你仰慕的爸爸,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阮杏想撇过头,她又拉着阮杏头发逼迫她看向照片。
这是阮杏第二次听见恶心这个词,是在她母亲口里说出来的,她胃里绞的更恶心,她忍不住干呕一声。
“看,你也觉得恶心吧。”
“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妈妈接受你年纪小不懂事。”阮文秀轻声哄骗着。
阮杏一把甩开她的手,跑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她不是孤儿,我们会有家,我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阮文秀大步走向阳台,“啪”一声,巴掌落下,原本就胃部绞痛的阮杏此时浑身无力,朝后面倒去,阳台扶手比普通的低半截,她向后倒去。
一瞬间的失重,让她头脑晕眩,阮文秀站在阳台看着她,她流泪了?为什么?
时初拿着盒子往门口走去,她笑容僵住,阮杏坠落的风将她的刘海掀起,漏出清亮的眼睛。
血流到她脚边,她的白鞋瞬间染红,她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明明刚刚分别,她颤抖着手,呼吸不上来,她附上阮杏的脸颊,血流在手上,是热的。
阮杏满脸是血,她朝着时初笑了笑,声音微弱:“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我不想留你自己在这里。”
阮杏笑了笑:“算了,你要好好活着,活到一百岁。”
“不要,你还要陪我看蔷薇花,你还没跟我一起看呢。”时初眼里断线停不下来。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离开一小会,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看了,下辈子有机会在看吧。”
时初的眼泪滴在阮杏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