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杏一直在想,刚刚她收回杯子的动作“什么意思啊?有那么嫌弃我吗?这人洁癖有点严重啊。”
大巴停在操场地段,各班班主任已经站在大巴上招呼自己的学生,阮杏和时初是最后到的,刚上车,阮杏就皱了一下眉,把口袋的口罩拆开,戴在了脸上,被口罩遮住了嘴巴,眼神更显清冷。
两人由于来得晚,只剩了中间靠前的位置,后排坐了班里的小团队,前排则是老师。
阮杏坐在靠窗旁,位置有些窄,好在阮杏并不胖,刚坐下,从包里翻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
人晕车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是静止不动,堵住耳朵传输信号,是阮杏的惯用做法。
大巴上因为兴奋,吵吵闹闹的,老师也只是保持着都出去玩了,随他们去了。
时初避着老师视线掏出手机,翻着微信通讯录,很潦草,只有几个人,还有几个都是推销,只有一个有备注的许姨。
路上时间很长,三个小时,前两个小时大巴上沸沸扬扬,刚玩一个小时,众人都泄了气,坐着昏昏欲睡,不知是不是上学练出来的本领,全班睡得很熟,外面街道熙熙攘攘,还有车鸣笛,大巴车上比上课还安静。
阮杏并没有睡得多熟,一会睁开眼睛看看,下一秒感觉闭眼,生怕吐出来,阮杏也是昏昏欲睡,旁边有东西就想靠。
时初闭着眼,忽然感觉肩膀一沉,睁开眼,旁边多了一张精巧的脸,近到皮肤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睫毛弯弯,鼻梁高挺,像个洋娃娃,易碎到不敢触碰,时初坐直了些,害怕把脖子窝坏。
阮杏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脖子有了支撑,睡得更熟了些,往颈窝里又钻了钻。
发丝扫着时初的脖子,鼻子里只剩下茉莉花的香气,淡雅清香。
车子停在一个小镇,满是银杏树叶,金碧辉煌的一片,像误入了埃及的皇宫,所过之物都被覆盖。
阮杏迷糊转醒,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一路,赶忙从时初肩膀上弹了起来:“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说的不好意思挺多的。”时初用手扶着脖子转了转,浑身酸痛。
车门一阵凉风吹过,阮杏下车后,外面的风景亮她一眼,入眼全是暖色。
“我去,太好看了吧,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啊。”下车之后,无一人不惊叹。
“你快来,去那边给我拍张照。”
“走走走。”
“这个姿势怎么样?”
“可以可以,完美,别动,就这样。”
在学校被闷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学生们都撒了欢,来回跑。
“你们两个在哪当柱子啊,走走走,我们去那边逛逛。”宜漫推着两个柱子往前走。
“你们都别走太远啊,一会这里集合去住酒店。”姚静娜用尽自己力气喊,不知道她们都听见多少。
高二四班的班主任,在一旁拍着姚静娜的肩膀:“没事,让她们玩去吧,发点疯也好,再被憋坏了,到时候手机再说一声。”
因为是在学校出发,没有及时通知带手机的事情,但不妨碍教室有大部分同学都私自带手机,只要不影响学习,学习不查,老师也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两人被宜漫拉到一条街上,这条街很复古,大多都是瓦房,本就破败的街道,被摊贩们收拾的整洁明亮,连成的树荫成了打盹的舒适,多了一些烟火气。
老街小巷,悠闲时光。
几人在买饰品的店面停下,在门口摆着很多精美的挂件,宜漫很是兴奋,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老板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一笑眼角浮现了年纪的印章,把里面所有适合这个年纪女生的东西全都摆了出来。
“小妹,你们这个年纪真好,戴什么都好看。”老板满是艳羡的目光。
宜漫倒是没什么心眼,不一会两人都快处成了忘年交。
“你喜欢哪个?”阮杏来回看了看,确实都很精美,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来。
“我不喜欢这种。”
阮杏察觉到了时初的情绪不高,在阮文秀的影响下,她是个能看懂脸色的主,她也没有继续看这里的视频。
刚开始秋游,宜漫倒是收货了一大堆,堪称走到哪里买到哪里,最后收获满满。
三人回到集合点,人都还没有到齐,班里人基本都带着一些东西回来,只有阮杏和时初两人两手空空。
阮杏气血很虚,刚走一会,就败下阵来,找了个树荫底下休息。
阮杏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看,是阮文秀女士给她转的钱,上面还附赠几句老母亲的关爱。
“听说你们学校组织秋游了?”
“我给你转了点钱,你跟小小初玩的开心。”
阮杏看了两眼把手机熄灭,仰头看着树上欲掉不掉的树叶,转念一想打开手机,点了收款,后接一张企鹅比心表情包。
时初从远处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给。”
阮杏转头,一朵用银杏叶做的花摆在自己面前,一片片叶子包裹在一起。
“?这是求婚吗?”阮杏更其他人熟了之后,玩笑开的也多了。
“……”时初表示无语。
“送你的欢迎礼物。”时初捏着花,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她。
阮杏笑了,被她逗笑了:“你欢迎我什么?”
少女笑起来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