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又被拉回了榻上,两只手都被萧夫人用手包住,热乎的略有些粗糙的手一下下安抚地轻拍她:
“在那之后,我曾问过青临,他也告诉我缘由了,老实说,你们二人还真有缘分。”
“欸?”
梅渔没听明白。
萧钰看她这样就知道陆青临还什么都没告诉过她,唇角含笑,:“你且安心,我定是向着你们的,至于这缘为何,”她笑了下,眼尾的褶皱温柔起来,“孩子,你只需记住,你,是他的仙女,他命里的福星。”
……
从荣华堂出来,梅渔都没想明白,那个“仙女”“福星”是什么意思,再问,萧夫人也不说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来,知道她身份这事萧夫人一直是知晓的并且心里向着他们,被孙伯儒扰的不安的心绪缓和了许多。
落日时分,天昏昏沉沉的。
她算算时间,陆青临也该回来了。
不如晚些用膳的时候,把昨晚的事情与他说开吧。
她心情顿好,脚步轻快地朝院子走去,从花园穿过,又绕过几条廊庑,快到院门前时,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
隔了段距离,她探头眺望,只见往日在院子里洒扫干活的下人全被赶了出来,周围还围了些其他没见过的人,一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皆是忌惮之色,和着院里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她心里明白怕是出事了。
快走两步,院门前认出她的下人忙行了礼。
吵嚷声顿时停下,有胆小的偷偷从后面溜走了。
“发生什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长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回少夫人,是大少爷他……头疾犯了。”
说话间,院子里又传来几声刺耳的碎裂声。
梅渔心头一跳,皱紧眉头。
上一次看见陆青临头疾发作就是刚见面那天夜里,他那时的模样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她握了握拳,便要进去。
“哎,少夫人,不能进去啊。”
长生忙将人拦住。
这个时候往里面进就是死路一条,要是真伤到她点,后面少爷清醒了追责下来,还是他们这些下人受苦。
“为什么?”
“少夫人有所不知,少爷他犯头疾时脑子是不清醒的,他谁都不认,您这会儿去了肯定是要受伤的。”
若是之前,梅渔或许就听了他的话,好好在外面等他头疾过去,可是心里想到不久前在萧夫人那听到的,她怎么都不放心,这头疾疼起来定是要人命的。
而且,她有些功夫在身上,仔细点,陆青临他一个人当是伤不了她。
“让开。”
“这……”
梅渔心里急,不想再与他多废话下去,将人往边上一推,提起裙摆就往里冲,顺手带上了门,阻断了外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几个时辰前还规整漂亮的小院此刻一片狼藉,地上散乱着桌椅碎瓷片,园子里那几盆赏心悦目的秋菊也砸的满地都是,泥土混着残破的花瓣有几分触目惊心。
深秋的天黑的早,院子里的下人都被赶了出去,灯笼还没点。
她在一片漆黑中寻找少年的身影。
偏生这会子人又安静了下来,她四面逡巡都没看见人在哪。
正想着人会不会在屋里时,突然听到厨房那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现在这院里除了陆青临应当也不会有别的人了,梅渔小心靠近。
厨房的门是打开的,里头黑洞洞的,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好像野兽的巢穴。
站在门口,她看不清里面的景象,手撑在门边的墙面,轻轻唤了声:
“陆青临?”
呼吸声短暂停了瞬,她确定里面的就是他。
又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她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里面有股热腾的米香,她摸了下灶台,还是热的,想来在陆青临回来前,下人正在烧火做饭。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被合上了,猝不及防的声音让她全身战栗,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同时被那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紧接着耳朵至脖颈间的皮肤感受到一股温热,她抬起手又被按了下去,身后之人轻轻舔了下她,声音粗重: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