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渔叹了口气。
这事紧要,她出来匆忙,还是先回府想想对策罢。
“梅渔!”
猝不及防的一只手抓住了她,声音也是格外熟悉。
她惊愕地撞进那人视线之中,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
孙伯儒?!
怎么会这么巧就碰到他了?!
梅渔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住,他的出现让她整个人都慌了神,提醒她曾经那些卑劣不堪的过往。
孙伯儒眼里透出几分喜色,他紧紧按着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是你!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声音因过于激动而不自觉拔高,吸引了周围一众目光,渐渐四面围了人,窃窃私语起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梅渔脑海中回响起阵阵嗡鸣声,人群的吵闹和他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她一把挣脱开他的束缚,推开前面挡路的人,如同身后是洪水猛兽,逃命似的往前跑。
人群又是一阵喧哗和叫骂。
孙伯儒被她推的脚下一个趔趄摔坐在地上,愣了会神,反应过来忙从地上爬起想要去追,谁知刚跑两步,不知哪来的两个人挡住了他的路。
他心里着急,伸手要将人推开却被反推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这两个紧盯自己凶神恶煞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冲自己来的,瞬间清醒了些:“你们是谁?”
此时,天香阁二层临街的窗台那收回了一只手。
少年一袭凝夜紫的半袖搭护,通体衣装尽显贵气,他漠然收回目光,清隽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情绪,他向里走了两步,在桌前三步远停下,恭敬一礼:
“王爷,突然想起家中有事,今日便到此,失陪。”
“青临,那下面的人你认识?”
“不认识,”陆青临顿了下,微微一笑,“王爷,晚些时候我送你一个人,还请好、生、关照。”
……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孙伯儒被那拦路的两人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巷子,他心里隐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他壮起胆子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一没犯法二没生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还想杀了我不成?!”
“杀了你又如何?”
一道冰冷的嗓音伴随着脚步声而来。
看清来人,孙伯儒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张脸他不会认错,一个多月前英国公府大少爷与钱府长女的婚事满城皆知,那日他在街上看到他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他猛然想起在梅渔走前,她曾招惹过英国公府的人,被绑走了一夜,但第二日又安然无恙回来了。
难道说……
陆青临嫌恶的睨着他:“你认识我?”
孙伯儒握了握拳,心里更确信了些:“是你抢走了梅渔?”
听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露出来,陆青临眉头一皱,那些曾在梦中见过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接踵而来。
他看见这个书生摸她碰她亲她,温柔唤她的名字。
也看见他打她骂她断了她的腿,大声怒吼她的名字。
原来就是他……
陆青临冷笑一声,拳头一寸寸收紧。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孙伯儒被他看的心底发寒,气势弱了下来,他不该这么意气用事的,如果梅渔真的在他手上,他光靠在这问,人也不会回来,何必自讨苦吃?
他咬咬牙,直接跪到地上:“草民不知何时招惹了大人,还请大人原谅。”
陆青临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啧啧,刚才不还挺神气的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这就跪地求饶了?还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骨子可真够贱的,天生的贱骨头,这辈子也都是跪在地上给本少爷磕头的命,听说你是读书人,还要参加科考?呵,真不知道像你这种人朝廷收来有什么用,不,朝廷也根本瞧不上你,你这辈子都考不上,好好当你的贱民,学两声狗叫,少爷我听高兴了说不定能赏你根骨头。”
“你!”
孙伯儒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怒瞪向他。
“头抬这么高真是要吓死我了,让他趴下。”
少年声音没有起伏的命令道。
旁边两人会意当即过去将人按住,脸贴在地上。
陆青临目光冰寒,如同看一个死人,他脚踩上他的头,语气轻蔑,
“对了,你现在应该吃不饱饭吧,瞧瞧你这衣服,打了多少补丁了都,不如这样,本少爷就当回好人,给你寻个好去处如何?”
说完,他收回脚,吩咐,“敲晕了,送到敬王府,王爷喝了酒,回去也该吃点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