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也不说话。
她心里奇怪。
难道说临到头害怕了,不敢过去?害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造成心理阴影?
他是小孩吗?
梅渔气闷。
提出要来看活春宫的是他,到了这事多的也是他,到底看不看啊,不看就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抬脚就想踹过去,却不期然听到一声抽噎。
她愣怔在原地,反应了会儿,蹲下来,探着脑袋去看他的脸:
“哭了?”
少年抬起头,笑容狡黠:“骗你的。”
梅渔:“……”
她脸色一沉,走的毫不留恋。
可恶,亏她还担心他是不是扭到了脚,毕竟他这么怕疼。
身后,陆青临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又是几声咳嗽,他抬起袖子捂住嘴,压住声音。
“唔……到底是哪一间啊……”
梅渔藏身树丛,犹豫中想到来前陆青临说他来过这边,刚想问,身边却没人,回过头,那人才匆匆朝这边跑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啧,你怎么这么慢啊。”
“被夫人丢下,心里难过,哭了一会儿。”
他故作委屈地拉住她袖子轻轻晃动。
梅渔扒掉他的手,冷冷的:“别装,快蹲下,别被人发现了。”
“哦。”
陆青临笑笑,蹲下时小心藏住了袖子上的血。
“陆青临,哪间是你二叔公的屋子?”
“那边。”
梅渔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笑颜,忽略掉那点异样,顺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面露迟疑:
“没想到还挺近,真的要过去吗?是不是不大好。”
“没事,夫人,咱们不看,就偷偷在窗户那听一下,确认了就走,绝不多留。”
她心道也是,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要确认一下的,万一是她听错或误会了意思呢?
“好。”
她郑重点头,确认四下无人便猫着身子朝那屋子走去,上了台阶,走到窗户那将耳朵贴了上去。
陆青临有样学样。
寂阒深夜,只有风吹落叶,秋虫低鸣。
“……小渔,怎么没有动静啊?”
梅渔也正奇怪呢。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唇瓣从一片温凉擦过。
愣了下,捂住嘴,羞赧地瞪他一眼:“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陆青临没辩驳,只是摸摸自己的额,答非所问:“我有办法。”
“啊?”
梅渔让开了点,看他挤过来,将腰上别着的短刀解下来,轻轻的将窗纸戳了个洞。
这……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阻拦,毕竟听是听不到,多半是已经完事了。
只见少年将眼睛贴到小孔那,她内心忐忑地在旁边等着,夜里凉,她手心却不自觉出了一层薄汗。
猝然,他收回视线,坐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
“怎、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这是……?”
陆青临看向她,眼神复杂。
梅渔更紧张了,她小心地把眼睛凑了上去,不多时,转身坐地,一副吃了苍蝇屎的表情。
陆青临喉咙滚动了下,试探问:
“你……看到了?”
梅渔艰难点头。
“那……咱回去再说?”
“……好。”
二人又鬼鬼祟祟猫起腰往外面走,回到先前的院墙那,稍远些,梅渔扶住墙,回想起看到的画面,内心就一阵恶心。
窗户是正对着床的,床上,两具□□交叠在一起,下面那个又黑又老,手腕被吊了起来,身上女子正是宋文萧,她手上似乎拿的是革带,两人像是刚结束完,互相摩挲对方身体,神情对望,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老东西还玩的挺花。
她心里又难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小渔,你……没事吧?”
陆青临见她脸色不好,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梅渔感受到背后的触感,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想到他和陆金是亲叔侄,以及先前对和自己睡觉的排斥,莫非……他也有什么癖好?
“我没有!”
心有所感般,陆青临反驳的很快。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就是知道,反正……我没有,你别瞎想。”
他神色别扭,抱着胳膊,不敢看她的眼。
梅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发现这样的他还挺好玩的,刚想再逗两句,就听一道清冷的嗓音出现在身后。
“不知大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