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搭了个小火盆,烤了点花生吃。
梅渔过了把烤肉的瘾,放下油刷子,喜滋滋地想去拿个刚烤好的花生吃,忘了现在自己手上没那么厚的茧子,烫的将那花生又丢了回去,直往手指吹气。
“小姐,你怎么能直接上手拿呢,想吃给我说,我给你剥。”
金瑶放下手里的铁钳子,边数落边剥。
“没事,不疼,就是红了点。”
梅渔笑笑,伸手接过她剥好的,放手里吃着玩。
心里算着陆青临也快回来了,不知道今天会给她带些什么。
说起来,自打那夜她喝醉之后,她和陆青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些,他对她好的有些过分。
除了那事,他什么都答应她,每次出门必然会给她带各种新奇小玩意儿或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日行三餐也都是让人按她喜好准备着,下人们对她毕恭毕敬,其他院里的也都没主动找上门过,平常在府里碰到对她都很客气。
舒服是舒服,就隐隐有些不对劲。
这日子好的过头了。
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她现在就感觉自己是米缸里的米虫,吃的还是最好的米。
她闲下来,脑子里就不由多想,想他到底是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还有,喜欢她为什么不和她睡觉(动的),前日她旁敲侧击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就又被压着亲了一通,亲的她喘不过气,也不问了。
管他嘞,爱睡不睡,当她怪想和他睡。
哼,谁稀罕呢,谁稀罕,呵呵。
脑子里想着这些不着调的,梅渔目光一转,便瞧见了两个小脑袋出现在墙头。
是陆嘉婷和陆嘉耀。
两个人眼睛直愣愣盯着那块烤羊腿,都没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
之前每次做点什么好吃的,这俩孩子都会鬼鬼祟祟地趴在那,起先看见她还知道跑,后面一次她拿碗装了点酒酿鹅脯递给他们,他们就不跑了,时常在饭点过来蹭两口,偏生她让他们直接进来就是了,两个人怎么都不肯。
梅渔想到之前在钱府的时候,陆青临也老趴在墙头看她,这难道是他们陆家人的什么怪癖?
她也不勉强,相比他俩的娘,她倒觉得这俩孩子可爱多了,从前她就喜欢和村里的那些孩子玩,跟他们待一起会更自在些,故而每次用饭时都会多备点,有时两个人来晚了,她就给他们留着,等人来,让小厨房热一热。
“嘉婷、嘉耀,又来蹭吃了?”
陆嘉婷看见她,眼里都放着光,央求:“好嫂嫂,我想吃那个烤羊腿,求求你给我弄一点吧。”
“就嘉婷一个人想吃吗?”
梅渔看向另一个年纪要小些的孩子。
陆嘉耀性格要内敛些,被她这么一问,脸都红了,只是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还有阿耀,他也想吃。”
陆嘉婷替弟弟回道。
“好,两个小馋虫,等着啊,嫂子这就给你弄去。”
梅渔看见他们来还挺开心的,姑且算是她在这个府里除了陆青临外,关系最好的了。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关系可不能让薛婵知道。
陆嘉婷说她娘管他们俩管的可严了,平日里根本不让他们吃这些,要是知道,以后指定不让他们过来了。
梅渔让人将烤好的羊腿装了一盘子,又拿了点花生,让银瑶搬了个凳子在墙下,她踩上去,将手里的花生先递给他们。
“你俩带回去尝尝,这花生可香了。”
她又从银瑶手上接过那盘肉,想着油滋滋的,让他们徒手抓也不好,往身上抹了油,他们娘看见了肯定要起疑心的,便又让人拿了双筷子过来,一人一口的投喂。
“香死了,嫂子,我哥那混,额,他去哪找来像你这么人美心善的人的,我都想娶你了。”
陆嘉婷一面吃一面不忘夸,看弟弟就顾着吃,也不说两句,拍了下他的头,“是不是,阿耀。”
陆嘉耀忙点头。
俩都是漂亮孩子,梅渔听着开心,看着更开心,心里都乐开了花。
“行了行了,快吃吧,回去后别忘了先用薄荷水漱漱口。”
梅渔夹了块肉递到陆嘉婷嘴边。
她刚张开嘴,突然看向她身后,脸色一变,拉着陆嘉耀就往下爬,活像见了鬼。
怎么回事?
梅渔困惑地回过头,看见那人,手里的筷子连着肉一起掉到地上。
少年一身白襕衫,站在离门一步之遥的青石板上,秋风萧瑟,鼓起他宽大的衣袖,让他瞧上去有种形销骨立的病弱。
“玎珰”声响,是他腰间革带下的玉佩撞在了一处。
梅渔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他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毛绒绒白色的一团,天黑了,看不清。
“夫君,你回来了。”
她笑着朝他跑去,离的近了,才发现那是只兔子,但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
陆青临抬起手,嘴角上扬,眼里却无笑意:
“夫人,兔子肉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