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饶似的捏了捏她的手腕。
梅渔再次闭上眼睛。
陆青临脑袋晕乎乎的,他拍了拍头,让自己清醒点,心里隐约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偷偷将自己新倒的那杯换成了白水。
“好了没啊?”
听她催促,他随手指了个地方:“好了好了,猜吧,你肯定想不到。”
梅渔仔细感受了下:“我的头?”
“哎,夫人,可不能这么耍赖,你要说是头上的哪个地方。”
“这个……嘴巴?”
“错了,是你的脸,喝吧,夫人。”
她睁开眼,发现了点不对劲,之前她玩这个的时候,一般都是有至少三个人在场,这样一个人指的时候在另一个猜出来时不会突然变,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就是赖皮了,她也不知道。
她狐疑地睨了睨眸:“陆青临,你没玩赖的吧?”
说实话,她真觉得他人品挺堪忧的。
陆青临一下子安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直看的她心里发毛,梅渔不由后仰了点,发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赌气地别过头,抱着胳膊:“原来在夫人眼里我竟然是如此卑劣之人吗?”
何止呢,对于他连着两次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来看,梅渔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不行。嘴上说着喜欢,却一点都不想和她睡觉(动的),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这么说出来肯定不合适,她笑笑:“哪有,怎么可能呢,我只是……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像人有点少。”
陆青临一下子看过来:“你还想和谁玩?”
“啊?”梅渔摇头,“没有啊,我还是喝吧,哈哈,酒都凉了。”
莫名的,梅渔觉得有些醉了的他有些吓人。
陆青临敛下眼底的冷色,唇角漾开一抹笑:“是呢,咱们夫妻俩的小游戏还是别有其他人为好。”
又一杯下去,梅渔脑瓜子嗡嗡的。
“行,又该我了啊。”
游戏又玩了两几轮,一壶酒都见了底,两个人兴致都越来越高,到后面,梅渔热的连刚披上的外衣都脱了,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指,陆青临配合地下一次也站她身后,两个光玩去了,忘了酒这一回事。
“嘿嘿,又该我了啊,陆青临,这次你绝对想不到,我要指的是——哎!”
梅渔退着退着被绊了一下,身子往后倒去,摔进一片柔软里,呼吸间皆是寝被上好闻的香气,她脑子瞬时清明了些,躺在那不动了。
“小渔,你怎么了?!”
陆青临急匆匆过来,见她不动,以为是摔狠了,焦急地俯下身查看她的情况,“摔到了吗?”
蓦然,脖颈被环住,迫使他整个人栽了下去,堪堪扶住床,才没有摔到她身上。
他胳膊撑在她耳边那块被上,眼睛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安放:“摔疼了吗?”
梅渔微微摇头,然后直接开口:“陆青临,我们做那事吧。”
少年沉默须臾,唇线拉平,做势要起身,却被她紧紧箍着脖子。
“不行,小渔。”
“为什么不行?”
梅渔声音平静,但能听出来情绪不大好。
“你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我们不是夫妻吗?不是你说着喜欢我,硬要娶我的吗?”
陆青临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将她的手用力掰开,起身要离开。
“你喝醉了,我去叫人给你煮碗醒酒茶。”
梅渔生气了,借着酒劲道:“陆青临,你是不是嫌弃我?你和他们一样嫌弃我的出身,所以不肯碰我?”她声线颤抖,声音也逐渐被哭意模糊的断断续续,“既然……你这么嫌弃我,又为什么要娶我,你是不是想着只要不碰我就可以随时把我休了,再赶回之前的地方,或者,再怎么折辱我……唔……”
陆青临转头,欺身压下来。
未出口的话被他的唇堵在口中,梅渔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在亲她?!
她的手被他压在被衾上,床前烛台的光被他的身影遮盖住,她藏在他的阴影下,被他一下下舔舐着唇。
少年第一下有点重,之后放松下来,试探地在她唇上啄吻两下,看她没有抗拒,便又压着她的唇极轻的毫无章法的舔,然后在某一刻,咬了下她的唇迫使她张开了嘴,有湿热探了进来,纠缠着她的,顶到上颚的时候,她浑身一颤,脸腾的下烧了起来。
而他唇角噙着笑意,又将唇移到她的脸上,将滑下来的泪痕一点点吻干,之后又从眼角移到了她耳后,亲了好几下,亲的她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陆青临抬起头,将她面上垂落的一绺发丝拨到耳后,原本清澈的眸深不见底,声线清冷:
“现在还觉得我会嫌你?”
梅渔怔怔的摇了摇头,只觉得更醉了些。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不喜欢。”
“嗯。”
陆青临神情这才放松下来,温柔一笑:“真乖。”
他捏了捏她快要煮熟的脸,“我去叫人给你煮醒酒茶,这样睡觉,明早会头疼的。”
……
喝完醒酒茶,梅渔便睡了过去。
陆青临梳洗一番后,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将烛灯吹灭,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庆幸枕边人已经睡着了。
“你心跳声好大。”
冷不丁一声,陆青临被吓了一跳,见鬼一样转头看她:“你还没睡?!”
梅渔却是闭着眼睛,没有看他:“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哦,天色晚了,早点睡罢。”
陆青临心生尴尬,也闭上眼。
但旁边,梅渔却在这时睁开了眼,许是还有几分醉意,她想到什么便都说出来了:
“陆青临,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黑暗里,不知谁的心跳声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