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想都没想地夸道:“俊啊,少爷容光焕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我想也是,那她怎么不看我呢?”
陆青临一直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毕竟从小到大被人夸最多的便是自己的长相,甚至因为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还被人针对过。
“那少爷为何不看少夫人呢?”
“当然是因为后面还有事儿,仔细看了就不想出来了,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闹腾,真是可恶,本少爷最烦喝酒了,偏生还省不了这一环,让你准备的都备好了吗?”
“这是自然。”
按理说,这大喜的日子少不了要喝酒,可陆青临自那日在祠堂喝醉酒闹了笑话后就决心不喝了,便将敬酒的酒水全换成白水。他挨个敬了一遍,又耐着性子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找到机会脱身。
出来时,天都黑了,他虽然没喝酒,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了酒气,便令人烧水沐浴了番,才忐忑地朝自己院里走去。
累了一日,昨夜又没睡好,梅渔用完膳便困乏起来,往床上一坐等着人回来。
“你们几个围在这儿做什么呢?”
屋外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梅渔瞌睡被惊醒,探头问:“怎么了这是?”
金瑶走到窗边望了眼:“小姐,是姑爷回来了,外面有几个小孩,就是先前老想进来的那几个,刚被姑爷赶走了。”
话落,屋门被人推开,金瑶跟银瑶对视一眼,上前行了一礼,便默契地退了出去。
她们一走,梅渔瞬时有点坐立难安起来,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如临大敌地看着那朝自己走来的人。
少年像是刚沐浴过,发梢处颜色较深,还没有干,故而只束了个简单的半冠,冠上簪了朵芍药,更衬的他肤色清透,有种雌雄莫辨之美。
她看的有些呆了,连人已经走到跟前都没反应过来。
陆青临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了?”
他眸光微转,压下眼底的窃喜,在她跟前蹲下,将手上的拨浪鼓“咚咚咚”摇了几下。
摇完,塞到她手里,仰头笑道:
“刚从院里那几个惹人嫌的家伙手里抢过来的,喜欢吗?”
少年身上香气暖融融的,梅渔闻着,分明没喝酒,却好似有点醉了,尤其他还这般半趴在自己腿上笑,让她感觉面前的不是之前那个陆家大少爷,而是修炼成形的狐狸精。
“喜欢。”
陆青临心里得意,便得寸进尺起来,身体前倾,心跳快的都要压不住,却还是目光灼灼的逗她:
“那你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梅渔手一抖,像被这东西烫到,心里不由懊恼起来自己说什么“喜欢”。
“好了,不逗你了,”他就这么轻巧地放过她,转而问,“还饿吗?”
她摇头。
“累吗?”
她摇头,又点头。
“我想也是,我也有些累了,在外面陪喝酒陪说话的,可烦人了,偏生他们还不放我走,不然早回来找你了,等很久了吧?”
梅渔问他:“外面都有谁啊?”
“唔……让我想想,有锦衣卫的指挥使,翰林院的学士,六部也都来了人,哦,对了,还有个赵王爷,他是最烦人的,挺着个大肚子,拉着我说个没完,喝多了还差点吐我身上,恶心死了,个老不死的,也不怕给自己喝掘过去。”
陆青临一想起那个场面就嫌弃地皱起眉来。
“噗……”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梅渔点头。
他眯了眯眼,然后突然伸手挠她痒痒:“让你笑话我。”
“别、别挠了……哈哈……”
梅渔笑倒在床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什么?哎呀,我这耳朵可有点不大好使呢。”
陆青临上了床,坏心思地继续挠,只顾着同她玩了,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姿势有多么令人遐想,直到手被她抓住,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身下她绯红的脸,眸光一颤,慌里慌张地从床上下去了。
“对……对不住。”
他低头揣着手,仿佛做错事一样。
梅渔坐起身,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真是可恶,她又忍不住想起那书里的图画了,就不该看这么多遍。
不过,他们已经成亲了,那种事就不可避免,累了一天,还是早完事早休息吧。
陆青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心里慌乱起来。
“我……”
“你……”
二人一同开口,都愣住了,对视一下,又极默契地将头别开。
梅渔:“你、你要说什么?”
陆青临不自在地摸着后颈,回她:“我想问你,要不要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