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每一刻都有点难熬,医生开的检查有好几个,每一个都需要提前预约,而且检查室都不在同一栋楼,需要跑上跑下的。
任静看着手上的检查单,在曾淑芬同志看不到的情况下,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扭头又看见旁边的人在注视着自己,不禁感叹:还好,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好,时欢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等到检查全部结束,推着自家老妈回到病房里,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病房里的病人已经在自家人的照顾下吃起饭了,而任以韬也已经拎着午餐,出现在了病房里。
“先吃饭吧,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呢!”
任以韬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无声的慰藉。
望着窗外的阳光,任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成长,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有担当的男人。
那种感觉,任静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觉得难过。
午饭过后,时欢有事先回公司了,任以韬和老爸也回家去拿需要换洗的衣物了,曾淑芬同志躺在床上刷着视频,时不时笑了起来,像是忘了疼痛,任静静静地挨着她躺着,上午有病人康复出院了,刚腾出来的病床比昨天晚上临时的病房宽敞不少,两个人挤着刚好。
不知道是不是挨着曾淑芬同志感到了一丝安心,她有些放松了,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任静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公众号通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便跟曾淑芬说了一声,准备下床穿鞋上个厕所就去拿检查报告。
可等她上个厕所出来,时欢出现在了病房里,手里正拿着她要去拿的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我自己拿给医生看了,医生说腰上那根骨头摔裂了,需要做个微创手术。”
时欢说完,把检查结果递给了她。
怕她担心,又补了一句:“问题不大,明天就可以安排,术后阿姨怕疼的话,我们可以要求医生加止痛泵,手术完成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任静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说谢谢时欢肯定不爱听,只好点头似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护士就来抽血了,动静不大,但任静这两天睡眠浅,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就睡不着了,听着病房里的呼吸和家属陪护的呼噜声,任静硬是从五点半撑到了七点半,差点原地去世。
终于等到任以韬出现,任静才快速脱离病房,走到走廊尽头,对着窗外猛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从那股窒息中恢复正常。
八点,时欢出现在医院,陪在任静身边,陪她跟着护士推着床,把曾淑芬送进手术室。
手术时长两个小时,三个人就在等待室等着。
等到手术结束,曾淑芬被推回病房,麻药劲还没过,人还沉沉的睡着。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曾淑芬才醒过来,但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不像隔壁的阿姨,从手术室推回病房就一直在哎呀哎呀的喊着疼,止疼泵都多加了一个。
“不疼吗?”
“不疼。”
这一问一答的,让隔壁阿姨都疼的有点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