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脚步轻快,一步一步数着阶梯,等她数到九的时候,身后的时朗喊了她一声。
时欢下意识回头,脱口而出就问:“哥哥,怎么了?”
“等我一下。”
楼梯很宽,同时过几个人都可以,时朗抱着顾清越过她上了二楼,将已经依偎在他怀里睡着的小女人,放在他们房间舒适的大床上,时朗捏了捏有些发酸的手臂,拿过空调遥控器,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帮她盖好空调被,才轻声折回二楼走廊。
他出来的时候,时欢正趴在与楼梯连成一体的二楼护栏上,两只脚不停地换来换去,在护栏的缝隙中晃动。
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时朗走了过去,和她一样靠在护栏上,“听说你回来了,爸妈下个星期也回来。”
时欢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脸,“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本来以为她听了会情绪丰富的,结果啥也没有。
时朗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
时欢双手一撑护栏,整个人隔着护栏几厘米远站稳,拍了拍手,“那我去睡了。”
“好。”
时欢走了几步远,回头一看才发现时朗还站在那里,又喊了一声:“哥哥,晚安。”
这话是示意他可以回房间了。
“嗯,晚安。”
时朗回了一句,便起身回了卧室。
见时朗走了,时欢才慢慢回了卧室,只不是脚步沉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轻快了。
爸妈要回来,那茶茶也会跟着回来吧?
算了,回来就回来吧!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为了任静,她什么都可以迎难而上。
还是洗洗睡吧,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倒时差…
卸妆、洗澡、护肤半个小时解决,时欢躺着柔软的大床上,空调温度正合适,吹得她有些昏昏欲睡,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打开微信,就看到了任静给她回的信息。
是简单的一句:晚安。
时间是十五分钟之前。
加上她开车的十分钟,已经快半个小时,可任静不是早就说睡了吗?
难道是失眠了吗?
看到晚安两个字,时欢习惯性的就又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就看到对话框的上头,正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时欢立马就发了一条:还没睡着,是失眠了吗?
结果,看着对话框上头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时欢也没有收到任静打来的信息。
时欢抱着被子打了一个滚,换了一个姿势,又给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只见对话框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时欢怕任静会拒绝,就直接又发了一条“不准拒绝[亲亲]”过去。
看着时欢发过来的消息,尤其是最后那个亲亲的小表情,任静心里都开始冒泡泡了。
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任静终于忍不住给时欢回了一条:好,明天等你。
“么么爱你。”
时欢几乎是秒回,看得任静心尖狠狠一跳,却不敢给她同样回一句:么么爱你。
毕竟,人现在到了她的面前,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了。
有些话,在网络上可以随便说,但到了现实,她不敢随便跟时欢说。
抱着枕头,任静看着窗外的月亮,心绪莫名就又乱了,心烦意乱的时候,她不想多聊什么了,只好给时欢回了一条:“困了,真睡了哈。”
“好。”
时欢很快回了一条信息,外加一条三秒钟的语音。
“亲爱的,晚安。”
点开语音,任静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明明白天听过了时欢的声音,可这条语音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隐隐约约多了一丝暧昧与勾人心弦的意味。
这下,心绪更乱了。
不为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是单单因为时欢一句“亲爱的,晚安”而心乱了。
但她忍不住又点开语音听了一遍,再听一遍依旧心乱如麻,有一股酥麻隐隐约约从背脊一直麻到尾椎骨。
哎,时欢发的这个语音简直不要太磨人。
任静觉得,她人要没了,这下怕是真的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