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们就先送她上去,你有事要忙就先走,我们俩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行驶过程中,时欢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当快到纪楚楚小区的几百米,任静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这句话。
很快,车子停稳在小区门口,任以韬扶着纪楚楚下了车,任静也同时下了车。
看着她们俩个人扶着纪楚楚,任静摇下车窗,朝着任静喊道:“没事,不着急,我等你。”
任静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纪楚楚住的一居湖小区,白天很好找,可是到了晚上就像迷宫一样,时欢和任以韬硬是费了很大劲,花了二十分钟绕来绕去,才找到她住的那一栋。
进入楼层,电梯正在上行中,任以韬扶着纪楚楚靠在墙边站着,任静去按了电梯。
等了几分钟,电梯下来了,俩个人又扶着纪楚楚进入电梯,大概过了三分钟,电梯到达十五层。
依旧由任以韬扶着纪楚楚,任静从纪楚楚的包里掏出房卡,放在门上一刷,只听见“滴”的一声,任静快速转动门把手,门就打开了。
借着走廊上照进房间里的微光,任静伸手挨在墙边慢慢摸索,直到摸到照明的开关键,指尖轻轻一碰,灯就亮了。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靠着门边是一个木质的拼装鞋柜,上面放着几双高跟鞋和拖鞋,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客厅墙上挂着不知道多大寸的智能电视,对面放着长方形的大理石茶几,茶几后面是的一款去年很火爆的布艺沙发,靠窗户的不远的位置,放着一个不算太大又不太小的家用冰箱。
冰箱上面还贴着一些卡通人物的图纸,显示着主人似乎还童心未泯。
把纪楚楚往沙发上一丢,任静和任以韬也累瘫了似的,往沙发另外一头一倒。
“呼,累死了。”
任静闭上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任以韬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而且被纪楚楚咬过的几处地方,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大概躺了几分钟,任静开始在纪楚楚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她随处乱丢的卸妆水、卸妆棉和护肤品。
开始动作轻柔的帮她卸妆,先帮她把假睫毛扯了下来,然后打开卸妆水,往卸妆棉上一倒,就开始不客气的往纪楚楚脸上招呼。
花了三分钟和五六张卸妆棉,才彻底把她脸上的状卸干净,任静又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度适中的清水,在一排毛巾中随便抽了一条,又回到客厅帮纪楚楚洗脸擦脸,然后擦护肤品。
等她弄完所有,招呼任以韬帮忙一起把纪楚楚丢回卧室床上时,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任静将空调打开,调到舒适的睡眠模式,又帮纪楚楚盖好空调被,才去厨房转了一圈,用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等到放凉差不多三十多度,才装在保温杯里,然后放在了纪楚楚的床头。
最后帮她把手机充上电,确实门窗都关好了,没有安全隐患,才带着任以韬悄悄离去。
出了小区,小区门外的灯已经没有来的时候那么亮了,这会儿泛着淡淡的橘黄色,周围围绕着一些大小不一飞来飞去的飞蛾。
没有看到停在小区门口的银蓝渐变色的奔驰,任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原来她们上去都快一个小时了。
都那么久了,那时欢一定是走了吧?
忍住心里的小失落,任静挤出一个笑对弟弟说道:“韬,我们约车回去吧?”
看着她那笑出来比哭还难看的样子,没等任以韬说好,一道刺眼的灯光就照了过来,俩个人下意识伸手去挡住眼睛。
等车子停在了面前,任静才发现,时欢并没有走,她一直在等自己。
等她的过程中,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刚刚那一点失落,瞬间就被不知名的情感给填的满满的。
车窗摇了下来,时欢对上任静的视线,从她的眼神中就猜到了一些,她刚刚出来没看到她的车,肯定是以为自己已经先走了。
按了一下车门锁,等两个人上了车,时欢侧身帮她拉安全带,同时解释道:“门卫的大爷说外来的车子不可以在小区门口停太久,所以我就把车开到别处去了。”
任静正拉安全带,没想到她会侧过身来,手和手触碰到一起,有些密密麻麻的感觉。
听着她的解释,任静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将安全带扣好,时欢没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含笑意地问她:“出来没看到车,你第一反应是不是想着我已经走了?”
心跳突然加快,任静强装镇定回了一句:“没有。”
“没有…才怪。”
时欢低笑一声,没等任静反应,就坐正了身子,脚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被她这样一说,任静有种说谎被拆穿了的窘迫,好在时欢已经专注开车了,没有再说什么。
任静脑袋靠在车窗,看着外面的渐渐倒退的景色,慢慢的车窗被蒙上一层迷雾,窗外景色都变得有些不真切起来。
外面下起了雨。
水珠从车顶滑落,落在车窗上,不经意画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曲线。
这是入夏半个月以来,下的第一场雨,也是她和时欢在一起第一天的第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