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从不准备跟顾帆说这些事的，他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他不想在别人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可怜的模样。

他并不可怜。

“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顾帆按着林见屿的肩膀，不满道。

“当然把你当朋友呀，”林见屿连忙解释。

顾凡是个很好的人，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顾他，是他紧张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能交心的朋友。

本来一开始林见屿刚到酒吧时还很不适应，还是顾帆带着他一步步适应下来。毕竟在那之前，他一直是个乖乖学生，酒吧这种地方是完全没涉足过的，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可紧张归紧张，来钱快是真的。

所以不管音响里的声音震得他脑袋多么晕，不管浓浓的酒味儿熏得他胃部如何痉挛，他都坚持了下来。

他需要钱。

他甚至有想过去做那种最不堪的事。那时他想着，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他了，不如就此沉沦。顾帆看出了他的想法，把他拦下了。

顾帆早就看出来林见屿每日身上压着的重担和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一开始是同情，后来每天交流深度接触后便转为了心疼。

后来顾帆貌似是去找酒吧老板聊了聊，林见屿的工资便增长了许多，让他能够在沉重的工作中喘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