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餐具碰撞的轻响，混着牛奶加热的滋滋声。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南宫烬正系着她常用的米白色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手里拿着小勺子，正低头给锅里的燕麦片搅拌。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平日里凌厉的肩线衬得柔和，连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的小臂线条，都裹着层温软的光。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目光撞上她的，眼底瞬间漫开笑意，举了举手里的勺子：“醒了？再等五分钟，燕麦就好。”

苏软走下楼，刚靠近厨房，就闻到空气里飘着的甜香——是她喜欢的红枣味，混着牛奶的醇厚。南宫烬伸手，自然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了眼她光着的脚，眉头轻轻蹙了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用没拿勺子的手裹住她的脚腕，替她暖着：“怎么不穿拖鞋？”

“忘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还能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厨房的甜香，格外安心。目光往下，却瞥见他手腕上还沾着点面粉，像是刚才烤了什么。

“烤箱里有蔓越莓饼干，”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上次说想吃的，早上刚烤好，还热着。”

说话间，锅里的燕麦片已经好了。他把火关掉，先盛了一碗，又从冰箱里拿了颗溏心蛋，小心翼翼地放在碗沿。递到她手里时，还特意用掌心裹了裹碗壁，怕烫到她：“慢点吃，有点烫。”

苏软捧着温热的碗，坐在餐桌旁，看着他转身去拿饼干。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连他低头拿盘子时的侧脸，都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楼上看到的场景——他系着她的围裙，站在厨房里为她准备早餐，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在宿舍楼下，攥着热乎糖炒栗子等她的少年。

只是那时的少年带着青涩的紧张，而现在的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眉眼间，藏在了清晨的燕麦里，藏在了每一个想让她安稳的细节里。

南宫烬拿着饼干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吃着燕麦，指尖忍不住伸过去，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奶渍。“好吃吗？”他问，眼底满是笑意。

苏软点头，咬了口递到嘴边的饼干，甜香在嘴里散开，混着燕麦的暖，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她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忽然明白——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这样的清晨，有他在身边，有温热的早餐，有漫进屋里的阳光，还有往后岁岁年年，都能这样相守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