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捏着一颗小石子,兴致勃勃。
燕氏那边不敢说话了,五皇子是贵妃的儿子,贵妃又是目前最受宠的妃子,哪怕是燕流也不敢给她儿子上奏!
金祈宴被五皇子拖住,黎落带着望舒刚走出宫门,又撞见了正一脸担忧害怕的萧景行。
萧景行乍一看见她们,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姑奶奶们”!
火急火燎把人请上马车之后,才问:
“就这一天的功夫!你们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篓子,居然在京都都闻名了!”
说着,怒气冲冲地看向萧明月:“你知不知道废除你郡主称号的圣旨都发家里来了,母亲那边我可是编了好久的理由去解释!”
……
燕氏心里一肚子火,萧明月为了长公主府打伤他儿子,盛帝虽然废了她郡主,但是转头又把郡主身份给了长公主亲女儿!
这是在为自家儿子做主吗?!
宁知礼由宫人背着给送到养心殿,然后就被放在地面上躺着。毕竟养心殿的座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养心殿内,燕氏发现自己的父亲燕流正跪在下首,案前的盛帝一身简单玄色长袍,正认真地批着眼前的奏则。
她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什么跪着,还以为是在为自己儿子鸣不平,当即也跟着下跪,还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陛下!求陛下为民妇做主啊!”
燕流朝她看过来,默默地摇了摇头,宁肃也看出不对劲来,当即拉住还要继续哭天抢地的燕氏,默默地跪着不说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崔公公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萧弈穿着正装,起初还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这时候会召见自己,当看到底下跪着的东伯府一家后,心里有了成算。
盛帝开口,问的却不是萧弈以为的问题:
“太子,依你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错了?”
萧弈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他不能装出太聪明的样子,只能诚惶诚恐问:“父皇指的是……?”
盛帝冷哼一声:“太子也是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有了自己的成算,想来要不了多久,我这个当皇帝的,也需要跟太子请教一下怎么御下才是!”
萧弈吓一大跳,当即以头触手跪地:
“儿子不敢!”
同时在心里反复复盘近些日子以来自己的所做所为,发现根本就没有能让盛帝怀疑的!
除了……
他不敢抬头,语气颤颤巍巍:“儿子……儿子今日里被人蛊惑,打了……打了明月表妹一掌!儿子方才意识到错了,正想着前去弥补!”
萧弈从知道盛帝只是剥夺了萧明月郡主称号,却没有其他处罚,而且还重新把称号赐给望舒那时起,就知道了盛帝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
不知道萧明月得何人指点,居然能这么轻松就摆脱燕丞相的死咬,而且看这样子,盛帝似乎还想为她做主?
盛帝看着底下安静跪着的萧弈,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既不想自己的儿子太精明,又担忧以后做皇帝的人不能太单纯,萧弈这般容易被人蛊惑当刀使,这太子之位……
萧弈恰好这时抬头,看清了盛帝的眼神,内心瞬间一片冰凉……
父皇他……居然产生换太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