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凶狠:“可让他死得怎么痛快,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呢?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下油锅!”
李清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姚大祸害人是事实,可让一个女孩去做那些血腥的事,他并不觉得好。
明月揉了揉眼睛,说到:“你可知道哪里有隐蔽的山洞?”
“从这里去往镇上的路上有一个,不过那里离大路太近,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那就在这里好了。”现成的地方,就算出了事,谁又能发现呢?
时间慢慢来到晚上,姚大还在和人喝酒吹牛,看样子还要许久才能回来。
明月到姚大家的厨房里升火烧水,火光映在她脸上,像地狱恶鬼。
李清坐在明月旁边,感受到身旁人的不高兴,张口说到:“你种那么多粮食,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拿去卖吗?”
“嗯。”明月说,“我准备卖掉一部分,再拿一些做成吃的来卖,不过要卖吃的要到街上租个铺面或是租个屋子方便摆摊,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村里。”
该为原主做的都差不多了,明月不想顶着原主的身份过活。不过选择离开的话,她又放不下王婶和小石头。
在她们身上,明月真切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这感觉太吸引她,她一时做不出决定。
李清感受到明月的纠结,捡好聊的说:“你要卖吃的?那你的手艺不错啊!我现在跟着你,要不你给我说说你想买啥,咋做,到时候我帮你打下手。”
明月歪头看他:“画符打醮你擅长,这做吃的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李清誓要为自己正名,“你看我今天在地里干活的样子,那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吗?”
“那确实。”
翻出来的地有一掌深,和她这个老农民一样能干。
明月好奇:“你生前是干什么的?”
“这个……”李清想着那些快要模糊的记忆,缓缓说到,“大户人家的孩子,要是不死,我现在估计和我爹一样,读书,科考,然后做官。”
“哇,还是官宦人家,说说你们这种人家日常都是怎么过的,是不是每天都有去给老祖宗请安问好?”
看了那么多小说,还是头一回接触到这个阶级的人,明月实在好奇这当官的人家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俩个人在灶孔前聊着官宦人家的日常,聊到一半,明月接到空间精灵的消息,姚大在回家的路上了。
锅里的水烧开了,明月盖上盖子,连锅一起收进空间。烧得红火的柴火湮灭后存起来,留着以后用。光源消失,厨房变得黑乎乎的,明月在黑暗中说到:“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姚大喝的少,除了脚步有些虚浮,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回家后直接走向自己房间。
明月和李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吱嘎”
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之后又被关上。姚大伸手去够被绳子吊着的门闩,还没摸到,头顶就传来一阵风,他还没抬头去看,人就被麻袋套了起来。
“谁?放开我!”
李清看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拿眼问接下来怎么办。
明月狠踹两脚地上的一团,说:“你把他带出去,我把下面的人接出来。”
明月把自己平日里洗澡的大木桶拿出来,灵泉水加热水混合,调节好温度走到床边将床板拉开。
火光一亮,两个女孩昂首看过来,眼里的戒备不散。
默默走过去打开束缚女孩的锁链,明月丢掉冰冷的钥匙,吸着鼻子说:“你们自由了。”
走出暗室,两个女孩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们真的离开了那个像地狱的地方了?
已过立冬,天正凉,带着属于冬季的寒,明月推着抹眼泪的姑娘们去洗澡。
年纪大一点的姑娘见明月没离开,小声问:“阿姐,我们以前都没见过你,你不是村里人吧?”
肯说话,应该没什么事了。明月放下手里的衣裳:“我不是这个村的。需要帮忙吗?”她指着女孩打结的头发问。
女孩犹豫着把梳子递出去。
油腻纠缠的头发被梳开,养得肥肥的发虱一一箅下,掉进火红的炭盆里“呲啦”一下,完全消失。
直到桶里的水凉了,两个姑娘才洗好。
“外面穿的是我的旧衣,里面的是新的,你们先穿衣裳,我有事与你们商量。”
女孩捏紧了手里的衣裳,脸上又有了紧张的神色。
“别怕,是好事。”
安静的屋子里,小女孩低声问:“阿姐,我们偷偷跑吧。”
女孩替妹妹穿好衣裳,声音里带着苦涩:“阿妹,你还记得咱家隔壁的阿蛮吗?”
那个长得胖胖的,比自己大好多却像阿弟的阿蛮小女孩记得。
“阿蛮像我们一样,被坏人抓走,回到家就上吊了。阿妹,阿蛮怎么会上吊呢?她连房梁都够不到。”
阿蛮只是消失了一个晚上就没了命,她们姐妹在夏日时被抓,现在天都怎么冷了,夏天已经过去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