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却继续慢悠悠的补刀,意有所指的说:话不能这样说,罗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又或者说是罗卜青菜都爱也是不好说的,就好像我们一直都知道的小白兔。那是暗戳戳的意有所指呢,小白兔,那只是表现上的纯良,其实也是滥情之人!
豪哥本来就是要来宣布主权的,对李格这样直白的意有所指,聪明又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话里有话呢。就算是耿直的理工男,也能从李格的话里读到某种特殊的含义。这一个晚上都表现得特别冷静、沉稳成熟又直爽的帅哥,一下子就忘记了保持形象的重要性。阿豪再不看其他人,只是盯着槿兰掩饰不住的紧张又充满着怀疑问:你们班长难道说我认识?
从豪哥盯着兰姐的目光里,李格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在豪哥心上植入了一根刺。于是诡计得逞的得意、轻快感快速地浮上她年轻又好看的脸。可惜她没有照镜子,否则她肯定会被自己此时脸上这种扭曲的满足感吓坏掉的。
槿兰在李格提到班长时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连眼睑毛都不眨一下。在她看来,她与阿豪俩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他理解她、信任她就如同她理解、信任他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当阿豪盯着她看时,她却被他眼中的怀疑给震惊到了。接着就是愤怒,既愤怒又震惊的槿兰,几乎说不出话来。谁都可以对她怀疑,有猜测,唯独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以!她是那样的爱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可以因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对自己产生怀疑!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三年多,说长不长,但是也不短了。难道说自己的为人他不懂吗?难道说自己对他的感情他感觉不到吗?可惜阿兰并不是一个善于辩解的人,在她看来,行动就是最好的明证。可惜啊,有些时候,爱情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需要用碟碟不休来证明。就好像阿豪,他对自己的异性缘很有把握,却偏偏对自己在阿兰心中的分量缺乏自信。在一起三年多了,阿兰连一次我爱你都没有对他说过。阿兰聪慧、美丽又娴雅,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并且从认识到现在,想要追她的人,不说一个旅,一个连也有的吧。说没有危机感,那肯定是假的,但是阿兰向来不和异性有过多的交往,更不会与谁有暧昧。阿豪也曾沾沾自喜,那么多的追求者,阿兰唯独看上了自己,更是因阿兰对自己与别的男生不一样而自豪。
但是自从上大学以来,阿豪好几次提出来要约她们宿舍的女生一起吃饭或者是一起玩,阿兰却常常找借口,不肯介绍自己给朋友相识。并且每一次的约会,阿兰总要求他或者是在校门口,或者是女生宿舍门口等。一次都没有邀请他到她们宿舍过,自信的阿豪也开始怀疑,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不是一样重要,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独特。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李格的话中话里阿豪能感觉到,看来是对的。
阿豪其实不知道,槿兰之所以不肯介绍阿豪给宿友认识,完全是因为李格。她能看出来李格对凌晨的在意,与对别的男生不一样。李格几乎与她身边每一个男生都玩暧昧,但是唯独对凌晨没有,也能感觉到凌晨的目光追随李格。她就是想要她对自己与凌晨的关系产生怀疑,然后不敢对凌晨有想法,不得不对凌晨敬而远之。因为她不希望凌晨与李格走在一起,她虽然不爱凌晨,但他是她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她在乎凌晨,就象是在乎自己的哥哥一样,更在乎他结交怎么样的女朋友。在槿兰看来,李格就是一个贪婪又不知足,还虚伪的女生,她配不上凌晨。凌晨应该配更优秀的、更重感情的女生,而不是李格这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女生。并且槿兰笃定,李格并不会真的爱上凌晨,他只不过是她人生中暂时的过客。如果说有更优秀的男生,李格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掉凌晨,而凌晨是那样的善良又重感情,到时候肯定会受伤。她不愿意看到凌晨被伤害,特别是李格这种人的伤害。可惜她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她既无法左右凌晨,亦无法如长舌婆那样有凌晨面前中伤李格。
所以当阿豪问她:班长是不是他认识的人时,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出卖了她继续想着维持的冷静与无动于衷。
槿兰的目光一样让阿豪害怕,他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的愤怒。才刚刚生出来的勇气瞬间即逝,他如同是泄气的皮球,是多么的后悔问出这样蠢的话。想要了解一个人的隐藏的秘密,直接问对方是最愚蠢的一种,他偏偏就犯了!
除了李格,大家都愿意相信兰姐与班长是纯粹的男女生情谊。虽然在阿豪没有出现之前,她们都有猜测槿兰与班长之间的关系。但是槿兰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承认过她们的猜测。现在豪哥就在她们的面前,豪哥的优势是不言而喻的,槿兰虽然说话不多,但在她们看来并不是滥情的人。大家细细想,平时槿兰与班长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比他们更亲近一些,并没有找到什么暧昧的行为或者是语言蛛丝马迹,她们都愿意相信兰姐与班长之间的关系是清清白白的男女同学之间纯真的友谊。既然中学时候就是同学,然后大学还同一个班,彼此之间更熟悉,关系比旁人更亲近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她们想归她们想,豪哥是不是这样想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或者说才是重点。
毕竟这种私.密问题,不适合无关人等插手。但突然间的冷场,及两个人如同人偶那样瞪眼看着彼此不说话,让她们都意识到问题好像有些严重了。阿潘又开始发挥大姐姐的作用:唉哟,都差不多十点半啦,豪哥赶紧走吧。要不等会关门你就要躺女生宿舍的楼道做楼长啦。
阿豪是那样急切的想要知道班长是谁,又不好在大家面前过于明显的表现。现在听说时间到了,即时拉起槿兰的手说:好吧,下次再和大家聊。我先走了。
阿兰却坐着没有动,面无表情的说:时间到你就赶紧走啊。
阿潘特善解人意的说:兰姐,豪哥要走了,你不应该送送吗?不是有一句诗嘛,情人怨遥夜。豪哥估计正是这样想的呢,对吧,豪哥。
豪哥既是为了哄槿兰,更是为了缓和此时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脸上陪着笑轻轻的摇着槿兰的手说: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