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父亲是一名小学教师并且做一些小生意,有一定的文化,还因为常常和外面的人接触,对传说初起是不以为言的。当然,更主要还有明理的爷爷奶奶支持。奶奶的父母以前在当地是特别有名的大户人家,奶奶结婚以前理所当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当大小姐的时候奶奶是出名了的好小姐,常常给大家一些力所能及的恩惠与帮助。族里许多人因为没有忘记以前受到过的恩惠,对奶奶依然有三分的怕忌和七分的敬重,才是一心可以留下的主要原因。
在无形的压力和别人的诽语中,一心和家人比较幸福地生活了半年。
七八十年代边远地区的山村,人们受到的教育是有限的,大部人仍然迷信,特别是上了年纪及日子过得不如意的乡邻,都把一心当温疫。表面上,路上碰到时是客客气气打招呼,私下里,村子里的一大部分大人,自从一心出生后,就很少再和一心家的人接近。有更甚者,还偷偷地警告孩子不可以和一心哥哥和姐姐玩,更不可以到他们家来串门,怕一不小心沾染上了五月女孩的晦气。他们悄悄地恐吓自家孩子,说他们家里有害人的妖怪。
不仅仅是乡邻,上天也妒忌一心能留在父母的身边。在她六个月大时,上天竟然会随意的眨了眨眼,即和她开了第一个玩笑,让她的一个堂兄在一个大雨天随浪远走。
其实真正追究起根源说,堂兄的死,与一心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听老人说,一心的堂兄当时才五岁,伯母却在大雨天还带堂兄外出。带孩子外出要是自己能看管好也就算了,偏偏那都不去,带着孩子在河边洗衣服。然后更可怕的是神经大条的洗好衣服之后,把堂兄一个人留在河边自个玩,伯母自己到田里忙活去了。等伯母记起儿子跑回河边找时,已经是为时已晚,河边连堂兄的影子都见不着。在伯母呼天抢地的哭声中,在大家的努力下,花费了一少时间,一个乡邻才在下游三四里的下河口处,找到堂兄冰冷且全身浮肿的尸体。
此时的伯母,并没有就此作自我检讨,却把责任推到尚不明世事的一心身上。认为是一心这个灾星、扫帚星带给她儿子不幸,让她的儿子莫名其妙就夭折了!连续一周伯父、伯母大闹族长们,当然还不忘记不断威胁欧阳一心的父母,要么把不祥的妖女弄死,要么送出族外。两者只能选其一,如果不把妖女处理掉,就不让他们的儿子下葬。
大多数族人本来就有此意,怕此妖女的出现会殃及看似无辜的自己,只是一直迫于没有借口。现在终于找到理由,大家就一致强烈的要求,无论如何都要送走一心,又或者是把她给活活KO掉。此时一心已经是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彼此心与心相连的血肉至亲,共同生活了六个月的一家人,看着已经会笑了、会围着父母爬的孩子,有哪个父母可以恨心,让孩子死去呢!可是族人给的压力太大了,并且伯父、伯母一家人也在族人们的认可下,把他们的家里闹到鸡犬不宁、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各种各样的压力如同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父母的身上,再怎么爱孩子,心力交瘁、势单力薄的父母也无能为力。
无论有多么的不舍,与放弃孩子的生命相比,父母亲只好认命。认命的认定自己与孩子没有父母缘,在伯父、伯母三番五次的逼迫下,父母与祖父母利用短短三天时间,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力量,为孩子找能依靠的养家。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打探,他们替孩子找到一对慈爱的养父母。一对年过四十的中年人,却一直无法生育自家孩子的汉家夫妇。对孩子的渴求本以为会是他们一生也无法到达的梦,现如今竟然从天而降给他们送来一个孩子,惊喜与难以自抑的欢悦充满了本他们以为是遗憾的人生。
从此以后,年纪小小的一心就离开父母,离开亲人,成了这一对老夫妇的女儿。
一心是不幸的,因为从小就被迫与父母亲人分离。但一心又是幸运的,因为这一对夫妇完全地把孩子当成了掌上明珠来疼着、爱着。虽然是收养的孩子,但是这一对夫妇对孩子爱没有比任何一对亲生父母少。
可惜幸福对于一心来说总是太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