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雀羽冲到春晏眼前,嚷嚷道:“你自杀?祸害不应该遗留千年吗?你自杀干什么?”
“为了验证我不是祸害。”
“神经。”
雀羽真是要被喜怒无常的春晏搞晕,她这张嘴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白仟妘瞧着春晏笑脸,连连侧目,心中疑虑重重。
自己分明与春晏毫无关联,为何会对春晏生出几分亲近。有片刻,甚至连师父的嘱咐的忽略,只想离春晏再近些。
十分不对劲。
空气忽然变得黏腻又阴冷,地穴内响起一阵石土摩擦声。
这动静引得众人警铃大作,即便先前幻境带来的余波还未消散但还都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春晏同样不例外,拔出灵剑时刻准备迎接敌人,只是稍微多心的人便能从春晏眼中看出视若等闲。
白仟妘拔剑冲在最前列,一剑劈开妖兽的其中一只长足。
春晏低头看着飞到自己身前还在不停摆动的断足,嫌恶撇眼道:“‘千足侯’啊,真恶心,难怪只蜗居在这里,但凡跑上边早被弄死了。”
前方在激烈战斗,而后方的春晏却在刻薄地评价妖兽样貌。
这不闹嘛。
看得雀羽这鬼魂都不忍心,劝道:“春晏你要不要也动一下,那些弟子看样子打不过这妖兽。”
“打不过干脆去死好了。”春晏一个白眼翻过去,“就这修为的‘千足侯’,若是都打不过,你觉得白仟妘配得大师姐的名号吗?这僵局,演得不要太明显了。”
话虽如此,春晏终究还是出手了。
她嘴唇微动,一句法诀便把“千足侯”从中间劈开,至于手中剑,连抬起都没有抬起。
白仟妘没想到春晏如今修为境界已经到了此境界,这幻境非但没有让她道心受损反而是修为根基更足。
只是如今情况危急,白仟妘来不及细想,当即扬声招呼其余弟子速速撤离。
“这只‘千足侯’是妖兽派来探路的先锋,若久无音讯传回,后发大军便会判断此处已到安全地带,大举朝这而来。眼下唯一出路便是尽快到这地穴出口。”
说罢,白仟妘立刻收拢弟子们,带队往来时入口而去。
只有春晏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贴着石壁不知在想什么。
“春道友,是灵力消耗殆尽了吗?我扶着你走吧。”是那位发现九宫蕊的弟子,她见春晏无动于衷还以为她是先前一招灵力耗尽,伸出胳膊便要架着春晏离开。
春晏眼前比自己还要瘦弱几分的修士,抬手将她手压下,“不必,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说罢,春晏便转头望众人相反的方向——地穴深处走去。
黑压压的地穴,从外看令人心生恐惧。
可春晏却面不改色地踏进。
白仟妘看着春晏离去的背影,不禁思索,即便春晏性子难料,但也不至于不顾自身性命,难不成地穴深处有什么生路或是机缘。
白仟妘在思考,是否赌一把追上春晏和她一起。
若是只她一人,跟去,便是迎接兽潮也罢了,可她带领着那么多同门。
地穴传来的阴风更盛,空气中夹杂着莫名的腥臭味。
白仟妘迟迟未动引得不少弟子发出喧哗,前有兽潮,后有未知的深渊。
白仟妘蹙紧眉梢,心底的拉扯感愈发剧烈。
“师姐,不能再耽搁了!”一位弟子呼喊着白仟妘。
听着地底传来的震颤,密密麻麻,愈发强烈,不少弟子脸上浮现恐惧。
白仟妘抬眸,终于做出决定。
“我随春道友前去地穴深处探寻,你则负责将众人重返来路,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便用这立刻传音给我!”白仟妘忙不迭将传音符塞进身旁弟子手里,便追着春晏离开的方向。
而春晏这边早已走到地穴尽头。
杀“千足侯”时,未曾拔出的双剑,此刻紧握在春晏手中。
眼前一切,正是她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