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趁乱悄悄溜进屋子,他看着那一次都没见过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他们在律师的建议下劝说泽沐然,说她现在的复杂情况,只要走法律途径,是百分百不可能拿的到顾清河抚养权的。
在短暂的偷听中,顾清河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把一切想象的都太简单了。
在顾言死亡的那一天,泽沐然与之婚姻关系即刻解除,也就是说,在泽沐然没有孩子的情况下,现在所有的家产归属继承权,全部都乱套了。
一直以来,温家,顾家,所有的经济利益往来都构建在顾言的存活上。
因为他作为“父亲”还活着,有顾清河这个儿子,所以他的手中有温林染的产业,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因为儿子,所以温林染的产业不好被瓜分,准确来讲,现在的顾清河,有一份相当恐怖的遗产清单。
这些人之所以通过劝说,或者普法的方式来和泽沐然争夺抚养权,其中包含一个最大的原因,正是因为泽沐然和顾言的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在短期内清算。
如果说,硬要一步步落实,等同于所有的现有经济项目全要停工,查账清算。那么如果硬要这么拖下去,这些经济项目就会进入破产,耗到最后,这些人只能瓜分债务。
其中牵扯的利益环节,错综复杂,但可以明了的是,如果就这样闹到最后,谁也讨不到好处。
当顾清河与之对视,他发觉泽沐然的视线很平淡,毫无波澜的死寂,深邃的如同泥潭。
顾清河突然之间很害怕,当他的母亲,温林染上吊自杀前,也是这种麻木且疲惫的表情。
他吓得扑过去,一把抱住泽沐然,大哭着,耍起无赖。
当他说出他哪也不去,只想要泽沐然做母亲,只有她会对自己好,不会打他。
并且开始求她赶走这种他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的陌生人时,空气一度陷入死寂。
两个律师的态度很奇怪,追问了几句话后脸色就黑了下去,拉过人重新开始讨论起来。
顾清河哭着道歉,一遍遍重复着不想就这么离开。他的心后悔了,后悔用那样的方式杀死父亲,给泽沐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妈妈!不要把我给别人,我会很乖很乖,求你别不要我!”
“妈妈,我不认识他们!我好害怕,我讨厌这些陌生人,我不要和他们走,他们都是坏人!我要报警!把他们赶出去!”
泽沐然侧过头,偷笑,顾清河死死握着泽沐然的手,只感觉人冰冷的像是寒风中的冰雪,冷的不似活人。
当顾清河被拉走后的一个月里,他发了疯一样折腾,因为即便当时的泽沐然一句话都不说,他也能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有某种特殊法律,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这意味着泽沐然无法选择他,但他可以用行动表明,他只要泽沐然。
奶奶问他泽沐然到底给他们爷俩灌了什么迷魂汤,顾清河却很清楚,他们一直都知道父亲家暴的事情,并且从来没有真正对他伸出过援手。
外祖父与外祖母是最先放弃的,虽然自残的方式对他们很有效果,但对爷爷奶奶却效果甚微。
当顾清河发觉这般折腾毫无意义时,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传言,那就是泽沐然已经摆平了温家。
泽沐然背后的势力很复杂,即便没有顾家,也不影响她继续做大做强。
也就是说,现在对于泽沐然来讲,顾言的财产问题瓜分成了三份,由于她和温家统一了战线,所以对于她来讲,少了顾家的那一份,这种程度的损失她完全的接受的了。
即便大家都在说泽沐然不可能放弃,但顾老爷子在家宴上发了火,似乎是因为爷爷奶奶没有听老爷子的话,把事情做的太过。
顾清河等不及了,他太清楚没有价值的人会被怎样对待,他的价值还不如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