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半天，战利品越提越多，两人拎着几袋新衣服回到酒店，一进房间，林亦尧立刻把袋子往床上一倒：“来来来，今晚是——造型大赛现场！”

陆霁脱了外套，靠在窗边看他：“你这人，一买衣服就像开盲盒上头。”

“衣服就是人的第二层皮肤，你懂什么。”林亦尧一边翻一边念，“这件黑T——明天音乐节打底；这件外套——夜里降温用；这条裤子——负责显腿长……”

他拿起一件T恤贴在陆霁身上比划：“你明天就穿这件，简单干净，有那种‘认真做音乐的男孩子’味儿。”

“我不想有味儿。”

“闭嘴。”林亦尧又翻出一件，“再配这个外套，哦，再把你头发抓一抓……啧，绝了。”

“你要不要顺便把我送上货架标价。”

“你卖不卖？”

“不卖。”

“那就挂我心上，行了吧。”

陆霁被他的没皮没脸逗笑了，伸手把人从一堆衣服里捞出来：“行行行，服了你这个‘私人造型师’。”

“记住，明天我们要以‘天生一对’亮相。”林亦尧挥着T恤，“我负责惊艳，你负责稳重，我们一站，那就是——成都草莓自带CP位。”

陆霁低头看着他，眼底全是被逗乐的无奈：“你什么时候能谦虚一点？”

“我已经很谦虚了。”林亦尧一本正经，“我都没说自己是成都小天使。”

“你要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今天逛街走路像脱缰大鹅的视频发出去。”

“你不舍得。”

“试试？”

“那我现在闭嘴。”

窗外青城山已经隐在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从远处慢慢亮起来。一边是几千年水利工程、古山古道，一边是玻璃幕墙和潮牌店。

他们一会儿吐槽古人“没wifi还能这么能干”，一会儿又在太古里试衣服试到忘记时间，把严肃的风景和热闹的街市，全都用嘴炮和笑点串成了一串糖葫芦。

明天还有音乐节、草莓、现场和人群等着他们——

今天先在这青山脚下的酒店，把这一路走过的风、茶、山路、衣服和彼此的碎碎念，全都收进同一个晚上。夜色往窗外一罩，整间房像被打上了“草莓音乐节前夜·限定滤镜”。床上、沙发上、椅背上全是被翻出来的衣服，跟打折季服装店现场似的。

林亦尧盘腿坐在床上，把一件黑T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抬头冲对面那个还在扣纽扣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霁霁，我先说好啊，明天我要走舞台正中心路线，你可别给我搭一身事务所实习生。”

陆霁慢悠悠把白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往身上罩，扣子一粒粒扣好，斜睨他一眼：“你放心，我站在你旁边，就算穿睡衣，别人也会以为是某品牌‘新概念’。”

“哟，你这人，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还嫌瓜不够甜？ ”

林亦尧把那件黑T一摔，笑得跟得了奖似的，“我跟你讲，这件黑T配牛仔裤，简单粗暴，远看摇滚仔，近看小帅哥，走到哪都是移动C位。”

陆霁绕到床边，手指勾了勾那件黑T：“行，你负责又黑又帅，我负责简单干净。”

他抖了抖自己那件白衬衫，“白衬衫加黑休闲裤，经典搭配，永不过时。一个像黑夜里放烟花，一个像白天里看账本，你说这对比够不够拉风？”

“这叫‘黑白双煞’。”林亦尧一本正经地总结，“明天草莓音乐节，咱俩一站，路人的眼珠子都得跟陀螺似的乱转。”

陆霁把衣服整整齐齐折好放在椅子上，又回头看他：“行了王婆，你瓜也卖得差不多了，赶紧睡觉。明天再熬成国宝眼圈，你的粉底撑不住。”

“放心吧，”林亦尧用力拍拍胸口，“我明天起得比太阳还早。”

结果第二天，太阳先上了班。金色阳光像没打卡的员工，小心翼翼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床上铺了一层软乎乎的光。

林亦尧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脚踹到床尾：“昨晚这觉，睡得比打完鸡血还上头……”

他刚想继续赖一会儿，耳边传来熟悉的低音炮：“起来了，弟弟，洗漱去。再不起床，你那套‘秒杀全场’的搭配就要变成睡衣秀了。”

林亦尧眯着眼看过去——陆霁已经坐在床沿，手机握在手里，窗帘拉开了一半，背光站着，整个人像个高配叫早服务。

“你怎么回事，”林亦尧声音还带着鼻音，“你这是闹钟成精了？”

“成精也比你强，”陆霁低头在微信里飞快敲字，“我刚在群里给你发了条提醒。”

【微信·陆霁】：起床，别睡了，你的搭配在衣架上望眼欲穿。

【微信·林亦尧】：……你等等，我先把我的灵魂捞回来。

“行了，你灵魂要是捞不回来，我待会儿帮你画一个。”陆霁站起来，“先去刷牙。”

十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水声和牙刷声。再出来时，一个黑T牛仔裤版本的林亦尧正式上线——头发随意拨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欠打。

“帅不帅？”他在镜子前左右摇晃，“你最好诚实点。”

陆霁已经穿好白衬衫，系着手表，抬眼扫他一眼：“还行。”

“什么叫还行？”

“具体一点，”陆霁语气平静，“你走在音乐节路上，大概会有二十个粉丝想要你微信，十五个想要你微博，五个想跟你私奔。”

“那挺可以了。”林亦尧满意地点头，“那你呢？”

“我？”陆霁随手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我负责替他们冷静。”

早餐时间，两人一边啃吐司一边互怼。

“你少吃点。”陆霁看他第三块吐司塞嘴里，“你再吃，等会儿拍照就从‘清爽小帅哥’变成‘草莓音乐节形象大使·肿脸版’。”